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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又像是松了。
她稳住身形,借着裙摆的遮掩继续往前走,步伐看不出任何异常。
幕后近在眼前。
再走几步就行。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幕帘的那一刻,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洛渔抬头。
头顶一道本该固定的灯轨横杆松动,一头直直朝她砸下来。
太快了。
快到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带进一个怀抱。
另一道身影几乎同时冲过来,但慢了半步。
“砰!”洛渔被护在怀里,鼻尖撞上清冽气息。
她愣住。
霍砚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整个人把她完全笼罩在身体下面。
那一下,砸在他背上。
“霍砚琛!”她声音发紧。
他没应声,只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
“受伤没?”
声音低哑,压得很沉。
洛渔摇头。
他这才松开一点,扶着她站稳。
周围已经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冲上来挪开那块板材,洛笙小跑过来,迟羽白也挤到她身边。
“姐姐!你没事吧?”迟羽白脸色发白,伸手要扶她。
霍砚琛侧了下身挡住了。
洛渔低头,目光越过断开的鞋跟,落在鞋底那根不该存在的钢针上。
只看了两秒,然后抬眼,扫过全场,孙淼淼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
霍砚琛蹲下去,动作太突然,洛渔来不及反应,就见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微微抬起。
灯光下,鞋跟与鞋底连接处的胶水被做了手脚,断口处,赫然粘着一根极细的、用来加速断裂的钢针。
霍砚琛没说话,盯着那根针,眸色暗了暗。
“九爷。”洛笙也看见了,脸色一变,“这……”
霍砚琛松开洛渔的脚踝,他目光扫过全场,只一眼,整个秀台的温度都像是低了几度。
孙淼淼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挤出笑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会展中心的设施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霍砚琛转头,看向随后赶来的李青松。
“去查。”
两个字。
李青松点头,转身就走。
“我没事。”洛渔轻声说,把脚从那只鞋里抽出来,赤着脚。
迟羽白担心地看着她:“姐姐,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砚琛抬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瞬。
霍砚琛径自脱下外套,不由分说地裹住她单薄的肩。
“不用了。”她说,“小伤而已。”
话音未落,霍砚琛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不急不缓,洛笙连忙上前开路,一行人匆匆往后台走去。
被抱起的瞬间,洛渔轻轻颠了一下。霍砚琛走在最前,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了洛渔耳里。
“好像轻了。”
洛渔心口一涩。
没离婚前,她无数次幻想过,她这样乖乖被他抱着的模样。
霍砚琛将她放在沙发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磕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沙发软,洛渔的身子还是往下陷了陷,他的手在她背后多停了一瞬,等她坐稳了,才收回去。
李青松抱着药箱进来,洛笙伸手要去接,霍砚琛已经先一步拿过来。
“我来。”
洛渔下意识缩了缩脚,就见他单膝跪地,手停在半空,抬眸看着她。
过了几秒,洛渔妥协,才慢慢把脚放回去。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听,又重得足以让全场都听见。
“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