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只恭敬拉开车门,便退至一旁等候。
霍砚琛先一步下车,身姿挺拔,气质沉敛。洛渔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进门。
一踏入客厅,洛渔便微怔。
沙发上竟坐着洛笙与宋智林。
范莲一见霍砚琛,眼底立刻漾开真切欢喜:“砚琛来了,快坐。”
结婚三年,霍砚琛踏足洛宅的次数,屈指可数。
洛阳龙也放下手中书卷,笑意温和:“来了就好,等会儿陪我下盘棋。”
佣人添椅上茶,范莲执意将洛渔安排在霍砚琛身旁。
洛渔看向沙发旁的洛笙,心头微疑:“妈,家里有喜事?”
范莲一边煮茶,一边笑得眉眼温柔:“自然是喜事。”
宋智林正细心为洛笙削着苹果,动作温柔。
“你姐姐,有孕了。”
洛渔弯眼:“恭喜姐姐。”
另一边,洛阳龙与霍砚琛对弈,随口关切:“听说你们近来也在调养身体,医生怎么说?”
霍砚琛指尖落子,声线平稳无波:“一切安好。”
洛渔抬眼,飞快看了他一眼。
调养身体。
他们分明是在走离婚流程,与备孕毫无干系。
范莲立刻顺势看向洛渔,语气带着期盼:“小渔,你们结婚也快三年,也该好好打算了。”
洛渔垂眸,指尖攥紧。
洛笙及时解围,语气从容:“妈,他们正调理着呢,这事急不得,总要慢慢来。”
“对对,是我心急了。”
范莲笑着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的菜。”
一餐饭吃得还算安稳。
宋智林体贴入微,不停为洛笙夹菜,连鱼刺都剔得干净利落。
洛渔看着两人情深,心头暖意微动,玩笑道:“等小侄子或是小侄女出生,我一定好好赚钱,给ta备份大礼。”
范莲嗔她一眼:“你也抓紧。”
洛渔耳尖微热,又下意识往身侧瞥去。
霍砚琛安静用餐的样子,举止矜贵,无论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
吃到中途,宋智林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洛笙抬眸:“有事便说。”
“你怀了身孕,我想回老家一趟,祭拜父母,告知他们喜讯。”
“应当的。”洛笙颔首,“腹中孩子,也是他们的孙辈。”
宋智林松了口气,低声道了句谢谢。
饭后,洛笙与宋智林上楼小憩。
洛渔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上二楼,刚靠近房门,便听见里头压抑的争执。
“洛笙,第一胎,能不能随我姓宋?”
“当初说好,第一胎姓洛,第二胎再姓宋。”
“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只当我是上门女婿?”
洛渔站在原地,眉峰微蹙。
她忽然想起在霍氏,姐姐回答霍砚琛的问题也是模棱两可,当时她轻轻摩挲婚戒的动作,她看到了。
她和霍砚琛提出离婚那天,霍砚琛也是这样沉默地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原来再恩爱的两个人,也会被现实戳得遍体鳞伤。而她连“恩爱”都没有过,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身后脚步声轻缓。霍砚琛陪洛阳龙从书房出来,一眼便看见她怔立在走廊里。他不动声色示意洛阳龙先回客厅,而后缓步走近,压低声音:“怎么了?”
洛渔回神,轻轻摇头,声音微哑:“我姐和姐夫……在为孩子姓氏争执。”
霍砚琛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沉默片刻,语气淡定:
“你姐能处理好。”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我们该回去了。”
洛渔没抬头,却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
明明是最该疏离的时刻,他却成了自己此刻唯一的倚靠。
身后的争吵渐渐模糊,洛渔站在那儿,第一次觉得,感情这件事,她好像也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