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好的、温度适宜的汤推到了洛渔面前。
“喝点,暖暖胃。”
声音低了几度。
孙淼淼的手在半空尴尬地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迟羽白轻笑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在霍砚琛和洛渔之间打了个转,意味不明。
他忽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拉近了与洛渔的距离,声音也放轻。
“姐姐,你昨晚把我钥匙揣走了,害我今天差点进不了门。”
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
她本能地后缩,后背却撞进霍砚琛横亘的手臂。
他置于桌下的手,无声攫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热度灼人,力道大得微微发痛。
“是吗。”
洛渔从包里拿了钥匙递过去。
“真不好意思啊!”
霍砚琛握着洛渔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
目光落在迟羽白脸上。
“迟羽白。”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迟州的幺子。我没记错吧?”
洛渔怔住,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霍砚琛。
霍砚琛这才看向她,语气平淡,“他不是酒吧的男模,是迟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洛渔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瞬间涌起羞愧和窘迫的红晕,看向迟羽白时都有些结巴。
“对、对不起啊……迟少,我不知道你……我昨天喝晕了头,把你当成……”
“没关系,姐姐。”
迟羽白打断她,笑容依旧明亮,眼底却多了点别的东西,“我很高兴认识你。”
霍砚琛看向洛渔,话却是说给迟羽白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隐隐不悦的掌控感。
“所以,迟少的身价……”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他的脸,“不应该按酒吧的行情算。”
他伸手进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卡片,直接放在桌上,推到迟羽白面前。
“这张卡里的金额,足够支付昨晚你照顾我太太的……辛苦费。”
迟羽白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笑里带着玩味。
“都说海城的霍九爷做事一板一眼,不懂浪漫。”
他抬眼,看向霍砚琛,“这一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洛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玩笑:“那姐姐,下次要是再想喝酒,找我呗?这钱……还挺好赚。”
“迟少说笑了,迟家的家教,应该不包含这种赚法。”霍砚琛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又沉了几分。
一顿饭是各怀心思,直到坐上宾利后座。
洛渔不明所以。
“霍总您几个意思?”
霍总?您?
霍砚琛的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那波澜不惊之下,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身体前倾,距离拉近:“一纸离婚协议,就让你连称呼都迫不及待要换掉?”
洛渔被他看得心头发紧,指尖蜷缩。
“看来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协议得加上一年内我们不对外宣布离婚。”
霍砚琛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在程序走完前,你依然是霍太太,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洛渔看过去,他目光已转向窗外,生气了?
洛渔不明白。
“霍……”
她怔了下,“你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