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娶洛渔,不过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他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她在身后。
错觉罢了。
他告诉自己。
不过是长久习惯突然变更带来的短暂不适。
霍砚琛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然熟睡的人。
昏暗中,他眸色深沉。
第二天早上洛渔醒来。
阳光照进来,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断片的记忆零零碎碎地回来了,好像有人一直给她换毛巾,扶她喝水。
那个人的手很大,很稳,带着熟悉的、冷淡的檀木香。
是霍砚琛,他竟然没走?
洛渔心里那股劲儿又拧起来了,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涩,像是嚼了青橄榄;又好像冰面下有什么在悄悄地化,她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
她下楼时,张妈正在餐厅摆早餐。
“太太醒啦?头还舒服点没?”
“好多了。”
洛渔环顾四周,“他……先生呢?”
“先生去集团了。”
张妈顺口接道,“哎,先生还是关心太太的。昨晚守了您半宿,今早我看他眼睛底下都有点青。”
“本来今天该出差的,跟助理的行程都推了。”
洛渔捏着楼梯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推了出差?
……是因为她?
她心里那点松动忽然蠢蠢欲动。
霍砚琛就是这样,永远做得周到妥帖,哪怕是离婚,也给你留足体面。
她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得做点什么,把该清的事清了,比如离婚要不要跟两边家里说,总不能一直耗着。
刚琢磨着,张妈就过来了:“太太,霍先生早上走得急,把常用的那个钢笔落书房了,让我给送趟公司。”
洛渔抬眼,指尖顿了顿:“我顺路送过去吧。”
她想起前几天订的咖啡豆,顺手拎了起来,“这个也给他捎上,快见底了。”
张妈愣了下,随即把钢笔递过来:“那麻烦你了太太,路上小心。”
洛渔应了声,没让司机跟着,自己开车去了霍氏集团。
结婚三年,她来这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前台认得她,客气地引着上了顶层。
秘书看见她,明显一愣,赶紧站起来:“太太,霍总在办公室。”
洛渔敲了三下,停在门外垂手静立,直到门内应了。
推开门,她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孙淼淼居然在。
她侧身靠在霍砚琛那张大办公桌边上,手里随意拿着份文件,指尖似有若无地划着桌沿。
穿了件香芋紫的针织裙,衬得皮肤很白,长发微卷披着,正仰着脸对霍砚琛笑着说什么,样子很亲昵。
听见开门,孙淼淼转过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哎呀,嫂子!你怎么来啦?”
洛渔抿着唇没说话。
目光扫过孙淼淼几乎挨着霍砚琛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有一次在晚宴露台,不小心听见孙淼淼跟朋友低声说笑。
“……砚琛哥心里一直有谁,你们还不知道吗?那时候要不是我在国外读书,他家里又逼得紧,哪轮得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