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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双狗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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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炉里的水已经烧了三天三夜。

    金蛇剑贴在盾牌上,盾牌靠在桌腿旁边,两样东西挤在一起,安安静静的。主人沉在底下,三天没露过头,水面偶尔冒个泡。金蛇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在盾牌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墙角那堆法器它看了一遍又一遍。三把青云剑,笔直笔直的,青光流转。四面青灰色盾牌,摞在一起。就它和身下这面灰白色的被扔在外面,孤零零的。

    “你也是主人炼的?”金蛇剑问。

    盾牌没反应。

    “问你呢。”

    还是没反应。

    “哑巴。”金蛇剑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丹炉底下,林小白盘腿坐着,整个人沉在药液里。他的皮肤通红,毛孔张开,药力一丝一丝地往里渗。不破体的功法自动运转,不需要他刻意引导——把药力往皮肤下面压,往肉里塞。他的身体像一块海绵,被药水泡着,自己吸水。

    他的意识不在身体上。他封闭了六识,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摸不着,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整个人缩在炉子里,跟那团西瓜大的灵气待在一起。血影诀的功法在他意识里流转,灵气顺着功法运转,在经脉里冲。药浴的热力从皮肤渗进来,渗到经脉里,跟灵气混在一起。

    灵气被药力一激,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像是被赶着跑。血影诀的功法自己跑起来了,停不下来。丹田里的灵气团在慢慢变大。凝气四层的门槛就在前面,他能感觉到,像一扇门,推一推就能过去。

    但推不动。差一点。

    他继续泡着。药力继续渗进来,灵气继续跑。快了。

    屋子里的药味浓得化不开,金蛇剑已经习惯了。它在盾牌上翻了个身,面朝墙角,又翻了个身,面朝丹炉。无聊得要死。它开始数丹炉里冒出来的气泡。一个,两个,三个……数到一百多个的时候,它听见了身下有动静。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抖,金蛇剑像炸毛的公鸡,连忙查看。

    盾牌在抖。很轻,很细,像冬天里人冻得发抖。然后它叫了。

    “汪。”

    金蛇剑的剑身颤了一下。“你……你会叫?”

    盾牌没理它。它从地上飘起来,金蛇剑贴在它上面,被带着一起飘到半空中。灰白色的盾面,薄薄的,轻轻的,在屋子里飘来飘去。金蛇剑被它带着,像个尾巴一样甩来甩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个狗盾牌。”金蛇剑喊。

    盾牌不理它。它在门口转了两圈,猛地撞上去,“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盾牌带着金蛇剑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你飞稳一点!我要吐了!剑不会吐但我要吐了!”金蛇剑在盾牌上喊。

    盾牌不理它,歪歪扭扭地往前飞。它飞过赵同的屋子,飞过食堂,飞过功务堂,一路往人多的地方去。

    灵影部半山腰,石头房子一排一排的,住着外门弟子。天早就黑了,大部分人都回了屋,点着灯,看书、练功、打坐。

    一个弟子刚从功务堂出来,手里拎着刚领的材料,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半路,听见身后有风声。他回头一看——

    一面灰白色的盾牌,上面贴着一把弯弯曲曲的剑,歪歪扭扭地朝他飞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盾牌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

    “汪!”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捂着后背跳起来,手里的材料撒了一地。疼。不是被拍了一下的疼,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牙齿扎进肉里的那种疼。他捂着后背弯下腰,脸涨得通红。

    金蛇剑在盾牌上笑得直颤。“哈哈哈!咬得好!咬得好!谁让你站那儿不动!活该!”

    盾牌弹开,歪歪扭扭地飘到半空中。那弟子抬头一看,盾牌上贴着一把弯弯曲曲的剑,暗金色的,蛇皮一样的花纹。

    “你们……你们是谁的法器!”他捂着后背喊。

    “不告诉你!”金蛇剑喊,“追得上我们就告诉你!追不上就别问了!”

    盾牌转身就飞。那弟子捂着后背追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追不上了。他停下来,弯腰喘气。后背还在一阵一阵地疼,火烧火燎的。他伸手摸了摸,没伤口,没血,就是疼。疼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慢慢不疼了。

    盾牌带着金蛇剑继续飞。它飞过演武场,演武场上还有几个弟子在练功。盾牌一个俯冲,贴上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汪!”

    “啊——!”那弟子捂着胳膊蹲下去,脸白得像纸。

    金蛇剑在上面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又一个!又一个!你们灵影部的人是不是都不长眼睛?这么大一面盾牌飞过来看不见?”

    演武场上其他弟子围过来。“什么东西!”“盾牌!还有一把剑!”“谁的法器!”

    盾牌弹开,飘在半空中。金蛇剑在上面喊:“猜!猜对了有奖!猜错了挨咬!”

    “汪!”盾牌又叫了一声,又冲下去。这次它贴上了另一个弟子的腿。

    “啊——!我的腿!”

    金蛇剑笑得在盾牌上直颤。“哈哈哈!腿!腿!又中一个!你们能不能跑快点!我一把剑都飞得比你们快!你们还是人吗!”

    盾牌带着它在演武场上飞来飞去,专挑凝气七层以下的咬。凝气七层以上的它不碰,远远看见就绕开。金蛇剑也挑人骂,只骂那些追不上它们的。遇到修为高的,它闭嘴不说话,跟着盾牌溜得飞快。

    “汪!”“啊——!”“哈哈哈!”“汪!”“啊——疼疼疼!”“哈哈哈!你们打不过一面盾牌!凝气三层!凝气四层!连一面盾牌都打不过!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有弟子拿剑砍盾牌,盾牌灵巧地一闪,剑砍空了。金蛇剑在上面喊:“砍不着砍不着!你剑法不行!回家吃奶去吧!”

    有弟子拿法术轰盾牌,盾牌左躲右闪,法术打在墙上、地上、树上,就是打不中它。

    “打不着打不着!你瞄哪儿呢?眼睛不好使就去治!黄影部有治眼睛的药!”

    盾牌越飞越快,金蛇剑越喊越欢。灵影部半山腰鸡飞狗跳,到处都是捂着胳膊捂着腿捂着屁股的弟子。有人追,追不上。有人骂,骂不过——金蛇剑的嘴比盾牌的牙还厉害。

    “你们这些人,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吗?被一面盾牌追着跑,还有脸骂我?你们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要不要我教你们?”

    “汪!”

    “啊——!”

    “哈哈哈!又中一个!”

    一个晚上,二十三个弟子被咬。第二个晚上,又是二十多个。被咬过的弟子越来越多,疼一炷香的功夫,没伤口,没血迹,但疼是真疼。有人去找赵同告状,赵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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