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赵大人!这不能怪我们啊!是刘季!是那个刘季陷害我们!”
赢平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哭诉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刘邦是如何用绝密格式的答案来设局坑害他们。
胡亥听完,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赵高。
“老师,那个刘季也太猖狂了!他竟然敢对我们的人下这种黑手?必须找个理由弄死他!”
赵高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阴冷得可怕,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赢平。
“你说是刘季陷害你。”赵高的嗓音尖锐刺耳,“那他逼着你去抄了吗?”
赢平一愣,“没……没逼着……”
“他逼着你把酸碱反应写成石灰入醋了吗?”
赢平浑身一抖,“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大厅里回荡。
赵高手里的那两枚精钢打造的铁胆,竟然被他硬生生用指力捏出了裂纹,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悲鸣!
胡亥吓了一跳,他很少看到赵高发这么大的火。
“老师……”
“蠢货!”赵高猛地将手里那两枚濒临碎裂的铁胆砸在赢平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赢平惨叫一声,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仰面倒在地上哀嚎。
赵高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刘季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帝师养的一条咬人的狗!”
赵高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刘季的局,这是赵正的局!”
“赵正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我安插进去的眼线!他不出手,他不骂人,他就是用这套考核的规矩,再加上刘季给你们递梯子!”
赵高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赢平。
“只要你们敢顺着梯子往上爬,他就名正言顺地给你们扣上一顶窃取机密的死罪!”
“现在好了!你们被剥夺世籍,永不录用!太学的规矩立起来了,我赵高的眼线被拔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公子您的脸面也被摁在泥地里摩擦!”
赵高越说越气,他猛地转身看向胡亥。
“公子,太学这块铁板,我们现在已经踢不动了。”
“里面有赵正这尊活祖宗坐镇,外面有扶苏那块仁德的招牌挡着,底下还有刘季这群不要命的亡命徒护院!”
赵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把这三个废物拖出去,打断腿,扔出咸阳城,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们!”
伴随着赢平三人的惨叫声,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
而就在月考结束的当天夜里。
咸阳宫,麒麟殿。
大殿的铜门紧闭。
嬴政盘膝坐在御案前,手里握着龙脉凝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结束了今天的祖龙吞天诀冥想。
和昨晚一样,他的意识在顺着龙脉向东海方向探查时,再次撞上了那堵冰冷、黏腻、令人作呕的无形气墙。
而且,那堵墙比昨晚,似乎又往内陆的方向,逼近了一分。
那是异族神明污染的气息!
它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大秦的根基!
嬴政猛地睁开眼,手里的龙脉凝晶被他攥得发烫。
“该死的东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蒙毅压低的声音。
“陛下,臣蒙毅求见。”
“进。”嬴政冷声开口。
铜门被推开一道缝,蒙毅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
“陛下,这是太学张宝山刚刚送来的急件,说是帝师命他务必亲手交与陛下。”
蒙毅双手将一卷写满蝇头小字的长条帛书,以及一张只有一句话的帛条,恭敬地举过头顶。
嬴政眉头一皱。
他伸手接过那张小帛条,借着烛火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句话:
【五个月,够不够,不是陛下说了算,是太学说了算。】
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个月?
他一把抓起那卷长条帛书,迫不及待的展开。
帛书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东海异神全面登陆倒计时:一百五十二天。】
一百五十二天!
也就是五个月出头!
嬴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
他顾不上震怒,目光飞快地在帛书上扫过。
【镇海类巨型弩炮研发图纸简述。】
【阳气淬矢之法。】
【沿海军团两万套百炼钢兵甲紧急换装计划及产能翻倍方案。】
【核心星君位格感应层级强制突破计划。】
密密麻麻的墨字,每一条都在滴血,每一条都在和时间赛跑!
嬴政看着这卷帛书,呼吸越来越粗重,他体内的祖龙真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在疯狂咆哮。
这不仅仅是东海有几头怪兽的问题。
这是整个大秦,要在五个月后,面临一场灭顶之灾的种族之战!
砰!
嬴政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
“蒙毅!”
蒙毅浑身一震,“臣在!”
“备马!”嬴政的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带銮驾!不惊动旁人!”
“朕现在就要去太学!朕要当面见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