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呢,就当抵了。”
赢平攥着怀里的竹简,心跳的厉害。
他怀疑过刘邦的动机,但恐惧盖过了理智。
退学的后果太可怕,有答案总比没有强。
赢平回了宿舍把门关死,迫不及待的展开竹简。
十道题的每一道后面都附了答案。
第一道是杠杆原理,答案写着左右等长则力等。
第三道是酸碱中和,答案写着石灰入醋的咸水。
赢平看不出对错,那些公式和术语他压根不认识,答案长什么样他也分辨不了,对他来说有字就是有希望。
“背,赶紧背,”赢平抓起笔开始抄。
他把十道题的答案抄了三遍,又让旁边两个纨绔各抄一遍,三个人抄到天黑,赢平觉的心里踏实了。
“行了,这回稳了,”赢平瘫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赵高之前送来的好酒拧开坛口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烧的他眼角发红,但他浑身舒坦了。
“来,一人一碗,”赢平把酒坛往同伴手里一塞,“考完了再说别的。”
三个人坐在宿舍里喝酒,酒气从门缝钻出来飘到走廊上。
隔壁宿舍的赵乙闻到酒味皱了下眉没理会,低头继续算冶炼温度。
同一时刻格物司作坊炉火通明。
赵乙和钱丰蹲在砧台旁边,面前摊着一幅弩机的零件图。
他们连续干了两天,眼窝深陷,手指全是烫伤的水泡。
格物司不参加月考,但赵正给他们的任务比月考难十倍。
弩机扳机的咬合精度必须控制在极小的误差之内,否则击发时会偏移。
赵乙把最后一个零件从模具敲出来,举到油灯下看了看。
“差半分,”他咬牙把零件扔回炉子里重新化。
钱丰在旁边烧火,火光映着两张黑红的脸。
“赵乙,你说后院那帮人今晚在喝酒,”钱丰闷声说了一句。
赵乙没抬头,“管他们呢。”
铁锤落在砧台上,火星四溅。
太学东侧宿舍里酒坛已经见底。
赢平靠在墙上半醉半醒,嘴里念叨着左右等长则力等,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他不知道,手里的竹简上写的每一个答案都是刘邦在马厩里随手编的。
杠杆原理的正确答案要用力矩公式计算,不是左右等长则力等。
酸碱中和的产物也不是咸水。
十道题十个错。
而且每一个错法都错的很有特点。
不是完全胡写而是似是而非。
看起来是答案,写到卷子上却一分都拿不到。
这十道假答案的格式跟萧何出的模拟题一样,是刘邦专门照着萧何的出题模板仿的。
赢平一旦在考场上写出这些东西,韩信和萧何对一遍就知道。
这人手里有内部题目的格式,但答案全是假的。
他不光考不及格,还坐实了舞弊。
刘邦在太学内堂的窗边站着,月光照在他不正经的脸上。
卢绾蹲在旁边小声问,“季哥,他真信了。”
刘邦打了个哈欠,“信了,已经开始喝庆功酒了。”
卢绾咂了咂嘴,“那三天后。”
“三天后他们拿着乃公的答案往卷子上抄。”刘邦把最后一口面饼塞进嘴里嚼了嚼,“抄完之后韩信一对就知道有人在外面搞到了出题格式,舞弊这个帽子往头上一扣,不是不及格降级的事了。”
卢绾吸了口凉气。
刘邦拍了拍手上的渣转身往内堂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宿舍的方向。
那边传来笑声和碰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