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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跟着赵正走进太学大门的时候,张宝山举着扫帚愣住。
他认得赵正,但不知道赵正身后那个,穿着满是灰尘的旧儒袍的年轻人是谁。
张宝山正要开口问,赵正已经走过去丢下一句话。
“别扫了,去通知他们,人回来了。”
张宝山扔掉扫帚撒腿就跑。
扶苏跟在赵正身后穿过甬道,两侧的偏殿里传来敲打声和学员们低沉的讨论声。
哪怕他已经来过一次太学了,但是再来他还是对太学中的气氛震惊。
这些声音不同于上郡军营,军营里是杀气,这里是干劲。
两人刚拐过甬道的弯角朝校场方向走,扶苏停下脚步。
校场西侧的空地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练功。
那人的块头比蒙恬军中最壮的力士还大一圈,浑身的肌肉鼓胀着,脖颈上的青筋扭动着。
他单手举着一块铁墩,扶苏不认识那种铁料的规格,但他在上郡待了半年,知道少府铸造用的生铁墩有多重,眼前这块至少有上千斤。
壮汉举着那块铁墩,胳膊纹丝不动,他的皮肤表面浮着一层淡红的光,光芒随着心跳一明一暗。
最让扶苏心惊的不是力量而是气息。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壮汉身上弥散开来,撞在扶苏胸口辅弼星力自发运转,将煞气挡在体外。
扶苏握紧腰间的旧剑,赵正没有回头。
“不用紧张,那是樊哙,巨灵神将转世。”
扶苏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但心跳还没平复。
上次来,他并未见过其他人。
“他每天早上练半个时辰,已经能控制煞气不外泄了。”赵正继续往前走,“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来那会儿他一运气阵基都给砸裂了。”
扶苏回头看了樊哙一眼。
樊哙没注意到他,正咬着牙把铁墩从左手换到右手,铁墩在半空中翻转落到右掌里,地面震动了一下。
扶苏收回目光跟上赵正的步子。
赵正带他拐进太学东侧的粥棚。
粥棚是太学最破的建筑,四根木柱撑着一片草顶,底下摆了几张条凳和一口铁锅。
铁锅里煮着粟米粥,锅沿上箍着铜圈冒着热气,粥棚前面蹲着一个人。
他穿着青布短褐盘着腿,坐在条凳上半截身子往前勾,左手端着碗粥,右手攥着半块面饼。
面饼掰开的断面已经凉了,他也不在乎,就那么蘸着粥不紧不慢的往嘴里塞。
扶苏打量着这个人,三十出头面相精明。
皮肤不白嘴唇厚,嘴角挂着痞气。
眼皮半合着,但扶苏注意到那双眼珠在他走近的瞬间动了一下。
这人在用余光扫他。
赵正走到粥棚边站定。
“刘季。”
蹲在条凳上的人抬起眼皮,嘴里还嚼着面饼含糊应了一声。
“嗯?”
刘邦的目光移到赵正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打量了两息。
穿着满身泥灰的旧儒袍,靴子很破,但走路的姿态顺畅步伐适中,重心落在前脚掌上。
这是习惯被人带路的走法,也是贵人的走法。
再看脸,五官端正,即便被风沙吹黑也掩不住气度。
眼睛明亮不躲闪,下巴线条硬朗,这人在外面吃过苦但没垮掉。
刘邦的直觉第一时间给出判断,不好惹。
赵正指了指刘邦。
“扶苏,这是太学学员代表,沛县人,刘季。”
他转身指了指扶苏。
“刘季,这是太学新来的监理。”
赵正的声音平淡。
“大公子,扶苏。”
刘邦嘴里的饼渣喷了出来。
粥碗差点没端住,他腾出一只手在嘴上胡乱抹去,呛的连咳三声流出眼泪。
听到大公子扶苏的名字,刘邦迅速从条凳上站起来。
他在短褐的前襟上擦掉手上的粥渣,左脚踢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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