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山捧着两卷帛书,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您……您这写的到底是什么……弟子……弟子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赵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看不懂就对了。本座这套新学,不是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的。”
“本座准备在渭水之滨建立大秦太学,将这套能改天换地的新学传授下去。”
赵正站起身,走到张宝山面前,拍了拍他还在发懵的肩膀。
“不过,要教这套学问,大秦朝堂上那帮老顽固一个都指望不上。本座需要去民间,寻找几位真正有仙缘、有大气运的大才。”
他盯着张宝山的眼睛,缓缓说道:“所以,你,跟我走一趟。”
“去沛县。”
沛县?
张宝山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听懂了!
师尊这是要带他出差,去办一件能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大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传道了,这是要直接参与到帝国顶层设计的核心项目中去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从龙之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这哪里是弟子,这分明是要被提拔进核心管理层,当首席大弟子,未来的道门二把手啊!
“弟子在!”
张宝山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一把将两卷天书死死揣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师尊指哪,弟子打哪!”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正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张宝山这股子不要脸的狂热劲儿。
毕竟,接下来要去忽悠的,可是刘邦、韩信、萧何这帮名垂千古的顶级人杰。
没一个专业的气氛组在旁边敲锣打鼓,没一个顶级的吹鼓手在旁边鼓吹神迹,这戏可不好唱。
两人说走就走。
赵正让张宝山去库房里随便拿了些金银当盘缠,然后两人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行脚商人衣服。
赵正扮成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长,张宝山则成了他身后那个背着书箱行李的苦哈哈小道童。
当天深夜,两人就从龙王观的后门,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连夜离开了义渠县,直奔东边的沛县而去。
一出义渠县的地界,赵正就化身成了一个无情的移动讲师。
两人骑在马上,看到路边树上的一个桃掉了下来。
赵正:“宝山,你可知此果为何下落,而非上飞?”
张宝山刚想说是土能吸万物。
赵正一马鞭抽在他屁股上:“蠢货!这是万有引力!给为师把公式背一遍!”
两人在路边生火做饭。
赵正指着跳动的火焰:“宝山,你可知这火之燃烧,其本质为何?”
张宝山张口就来:“木生火……”
赵正又是一鞭子:“错!这是剧烈的氧化反应!为师昨天刚教你的化学方程式,你是不是又忘了?!”
一路上,张宝山感觉自己回到了被先生罚抄书的童年。
他被这套降维打击的科学修仙理论,折磨的欲仙欲死。
但同时,他也疯狂吸收着这些足以颠覆时代的知识。
他用最快的速度,记了厚厚三大本的笔记。
他对赵正的崇拜,也从单纯的神仙敬畏,彻底升华为对真理源头的狂热膜拜。
在他的认知里,师尊已经不是神仙了。
师尊,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大道本身!
半个月后,两人风餐露宿,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破破烂烂,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小县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张宝山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那低矮的土墙和坑坑洼洼的街道,嫌弃的撇了撇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高深的数理化,再看这种凡俗之地,总觉得格格不入。
他凑到赵正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优越感和怀疑。
“师尊,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当真能有您说的那种经天纬地的大才?”
“您是不是……算错天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