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用最简单的医理把治国之道说的明明白白,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群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嬴政坐在御塌上听的双眼放光。
他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
“说的好真人这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
“治大国如治重病,朕的大秦确实该温补了。”
嬴政看着赵正眼神里全是狂热和信任。
“真人真乃治世神医,既然看出了病症真人可有良方。”
赵正转过身对着嬴政微微拱手。
“贫道提议推行医政结合。”
“其一建立太医院,广纳天下名医研究人体经络调理生民之气,百姓身强体健天下自然安稳。”
“其二建立太学,由朝廷出面编撰新学研究治国之气,用教化来疏通天下百姓郁结的怨气。”
“一医身二医心,气血顺畅大秦方能万世永固。”
太医院和太学这两个词一出来,李斯的脑袋嗡的一声。
太医院也就罢了那太学是什么东西。
这是要从思想和教化上彻底打破法家在大秦的垄断地位,这是在挖他李斯的命根子。
“陛下万万不可。”
李斯顾不上什么天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
“太学教化不过是儒家那套酸腐不堪的空谈,若不用严法约束天下必将大乱,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他身后的法家官员也纷纷跪下试图用人多势众来给嬴政施压。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望气术。
视线中李斯头顶的气息一片浑浊,肝脏部位缠绕着一团浓郁的黑红之气。
赵正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李斯面前。
“丞相口口声声说动摇国本,贫道看动摇的是你李斯的根本吧。”
赵正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
“丞相最近是不是夜夜盗汗,胸口憋闷右胁时常有针刺般的剧痛。”
李斯的身体猛的一僵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惊骇。
他怎么知道。
这隐疾折磨了他大半年,他连最亲近的太医都没敢告诉。
赵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这是肝火旺盛心胸郁结,气量狭小所致。”
“你连自己的身子都理不顺连自己的气都压不住,还妄想用你那套僵死的律法去理顺这天下人的气。”
“丞相病入膏肓了就该退位让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番话字字诛心。
不仅当众点破了李斯的隐疾,更是把他的政治主张和个人品性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你......”李斯指着赵正气的浑身发抖。
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退下!”嬴政冷喝一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李斯。
“真人的提议深合朕心,从今日起筹建太医院与太学,一切事宜由真人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退朝。”
嬴政一甩袖子拉着赵正大笑着朝后殿走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李斯跪在冰冷的大殿上看着赵正离去的背影,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李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门客公孙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个医政结合好一个太学。”
李斯猛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的案上铜杯都跟着一颤。
“他想用太学来收拢天下人心,彻底废了我法家的根基。”
李斯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
他知道在朝堂上正面硬刚有陛下护着,没人动的了那个妖人。
但太学要办起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天下的读书人靠的是笔杆子。
“公孙羽。”李斯冷冷的开口。
“属下在。”
李斯走到窗前看着咸阳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去把咸阳城里那些酸腐儒生,还有咱们法家的门徒全都给我暗中召集起来。”
“他不是要搞新学吗,老夫就让他看看这天下的笔杆子到底握在谁手里。”
“我要让他这太学还没建起来,就变成天下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