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里却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宫殿的四角,都站着禁军甲士。
屋顶的飞檐上,假山的花丛后,都有罗网密探。
一只麻雀飞进院子,都会有三双眼睛同时锁定它。
赵正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只是在宫殿里转了一圈,就叫赵高过来了。
“此地凡俗之气太重,恐怕会干扰贫道与天神沟通。”
赵高立刻躬身。
“不知仙师有何吩咐?”
赵正递过去一张清单。
“贫道需要在宫内布下一座静心凝神阵,来保证三日后布阵不受外界干扰。”
赵高接过清单,上面写的都是些常见的玉石、朱砂、还有几样特殊的矿石。
他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是故弄玄虚的把戏。
他脸上却堆满了恭敬。
“仙师放心,这些俗物,半个时辰内,奴婢就给您备齐!”
布阵的材料,开始从帝国的四面八方,运入咸阳。
一车车贴着封条的硝石和硫磺,在禁军的押运下,从武库中提出,堆放在章台殿外的广场上。
那刺鼻的味道,让路过的百官都捂住了鼻子,脸上全是恐慌和非议。
从西山运来的七块巨型磁石,因为能吸附铁器,更是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民众们跪在道路两旁,对着那几块石头叩拜,称其为天外神石。
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股狂热又不安的气氛里。
第二天,赵高借着检查材料的名义,亲自带着几个心腹,抬着一箱向阳之木进入了甘泉宫。
“仙师,您要的泰山向阳木,奴婢给您送来了。”
赵高脸上带着谦卑的笑。
他手下的几个小太监,在搬运木材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在木材的根部抹了一下。
一种用西域奇花炼制的油膏,无色无味,悄无声息的渗入了木材的纹理。
此油膏遇热后,会缓慢散发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气。
赵高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抵挡这种攻击。
他要让这个玄阳子,在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然而,当他们抬着木材,即将踏入甘泉宫大门时,赵正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等等。”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赵正不知何时,已在宫殿门口,用几十块玉石和朱砂,摆下了一个小阵法。
“布阵的材料,是通灵神物,需要沐浴仙气,洗去凡尘浊气,才可以使用。”
赵正说着,掐了个指诀,对着小阵法轻轻一点。
嗡。
一阵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以阵法为中心,扩散开来。
赵高的心腹抬着第一根木材,小心翼翼的迈过了无形的门槛。
就在木材进入阵法范围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木头的根部,竟然毫无征兆的,蒸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
那黑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又迅速消散。
赵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正当着他和所有禁军的面,指着一闪而逝的黑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木中有魔气潜藏。”
“这不是祥兆。”
赵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根木头,又看了看赵正平静的脸,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