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压了过来。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便能让万物臣服,让山河变色的气场。
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在接触到这股威场的瞬间,就会精神崩溃,当场跪伏。
赵正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身后的惊鲵,更是无法抑制的颤抖了一下,那是杀手本能对更高级别掠食者的恐惧。
赵正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回避。
他顶着那股巨大的压力,开启了望气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失去了颜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无比恐怖的景象。
咸阳宫的章台殿之上,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白气,盘踞在殿堂的穹顶。
那白气纯粹又威严,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与开疆拓土的霸道。
它就是大秦的国运,是嬴政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所凝聚起来的帝国之魂。
然而,就在这条白龙的龙首位置。
一股漆黑的死气,正死死的缠绕着龙颈。
那黑气充满了腐朽、病态与疯狂,每一次蠕动,都在疯狂的侵蚀、吞噬着白龙的生机。
黑白二气,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惨烈的交锋。
每一次碰撞,御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身体就会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下。
赵正瞬间明白了。
嬴政的生命,已经和大秦的国运,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他若死,国运必将动荡。
国运若衰,他也活不长久。
赵正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座杀机四伏的大殿。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嗒、嗒、嗒。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敲击在每个隐藏者的心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距离御座还有三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跪,只是对着御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方外之礼。
“方外之人玄阳子,见过陛下。”
御座上的嬴政,没有让他平身。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死死盯着殿下那个年轻人。
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隐藏在暗处的杀气,舔舐着赵正的每一寸皮肤。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跪在殿角的赵高都屏住了呼吸,他觉得那个年轻人的脊梁,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压力生生折断。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赵正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无视了皇帝的威压,也无视了周围的杀机。
他抬起头,直视着御座上的嬴政,说出了石破天惊的第一句话。
“陛下。”
“您头顶的国运,正在被死气侵蚀。”
轰!
这句话,带着炸雷的声势,在死寂的大殿中爆开。
满殿的杀气,瞬间沸腾!
隐藏在帷幕后的甲士,握紧了劲弩,箭头对准了赵正的后心。
阴影里的罗网杀手,抽出了淬毒的短剑。
御座之上,嬴政那只始终放在天问剑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殿下那个平静的不像话的年轻人,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