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郡的天,要变了。
张宝山则激动的浑身发抖,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当场哭出声来。
师父,这才是真正的仙师风范!
不动手,不争辩,三言两语,便让封疆大吏俯首叩拜!
唯有公孙朔看着这一幕,嫉妒与不甘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不服,他不能接受自己穷尽一生的追求,竟被一个乡野小子如此轻易的碾压!
“等等!”
公孙朔嘶声喊道,那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指着赵正,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这不过是望闻问切中的望术练到了极致!凭气色、举止,判断病灶!算不得仙法!”
他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将这通天的神迹,强行拉回到医术这个凡俗的范畴。
“仙师之能,若只在医道,与城中医馆里的那些凡俗郎中,又有何异?!”
然而,不等赵正开口。
已经直起身的陈平,猛然回头。
他看向公孙朔的脸上,再无半分礼贤下士的客气,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公孙先生!”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仙师面前,休得无礼!”
这一道冰冷的呵斥,比赵正任何的反击都更有力。
公孙朔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看得很清楚,郡守大人那厌恶的表情不只是在呵斥他无礼,更是在说,你输了,输了就闭嘴,别在这里丢我的人。
公孙朔最后一点心气,彻底散了。
他知道,自己不仅输掉了辩论,更输掉了郡守的信任。
他完了。
赵正看着这出闹剧,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他顺着公孙朔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先生说的是。”
“医道小术,救一人之身,确实不足挂齿。”
他话锋一转,看向公孙朔,那平淡的视线能穿透人心。
“安邦定国,救万民于水火,或许,方可窥得大道一二。”
他将计就计,将公孙朔之前设下的那个安邦定国的考题,轻飘飘的接了过来。
陈平闻言,心头狂跳。
他立刻明白了赵正的意思,也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
对,医术再高也只是小道。
能为陛下分忧,为大秦解难,才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
他再也顾不上去理会失魂落魄的公孙朔,立刻将话题接了过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仙师高见!”
“实不相瞒,陈平此次前来,除了拜见仙师,亦是身负陛下旨意。”
“如今北地郡常年受匈奴袭扰,边防疲敝,百姓苦不堪言,不知仙师对此,可有良策?”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赵正,等着对方给出指点。
这是一个理论上的考验,也是关乎他未来仕途的终极问题。
然而,就在赵正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阵急促到疯狂的马蹄声,从道观之外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土的信使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小院,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院子里都是些什么人,直接扑倒在陈平脚下,用嘶哑的嗓子发出了一声惨嚎。
“启禀郡守大人!”
“紧急军报!”
“昨日,一股匈奴百人队骑兵,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冲破边境!”
“三十里外的赵家村……赵家村,被……被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