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原展颜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带着看穿一切的清明。
两人就这么两相无言地走着。
直到……
“救……救我,救救我!”
一条昏暗的巷子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一只白净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手指微微挣扎了几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贺松年的特性强化,让他更加清晰地听见了那人的呼救声,刚刚还说着不会出事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脚步猛然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也瞬间消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展颜大胆走上前去,那人侧躺着,不知生死,身上的衣服她很熟悉,是住在同一酒店的另一所学校的校服。
原展颜轻哼出声,眼神里带着“果然不出所料”的轻嘲,现在就开始了,还真是心急呢。
“您好,我这里碰到了一位被袭击的学生。嗯,我已经打开了,光脑定位,嗯,光脑扫描显示还有心跳。好,我这里等一会儿。”
“陈老师,您知道今天和我们一起入住酒店的另一所学校老师的电话吗?我遇到了他们的学生,他被袭击了,我们俩都没事,已经打了,嗯,我们就在这里等。”
原展颜打完两个通讯,转头一看,贺松年还是处于刚才的状态,一脸呆滞,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近给了他一脚。
“别发呆了,你去看下那人伤在哪里。”
“哦,哦,好。”
贺松年被狠狠地踢了一脚,才从巨大的震惊中脱离出来,脚步虚浮地走上前,俯身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挑开已经被血浸润的校服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在原展颜光脑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地看到了腹部的伤口,从肚脐一直到肋骨,长长的一条口子,靠近肋骨部分甚至可以看到骨头。
“啊!”贺松年被吓得后退倒地,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这是要致人于死地吗,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死活,就为了一个考试,一个考试,就这么伤害还未成年的学生吗?
原展颜疑惑地皱起眉头,贺松年的反应完全不对,PTSD?
这伤虽然看起来深且长,但是完全没有伤到重要脏器,只是出血多,看起来很吓人罢了,如果真要杀人应该直接捅心脏才对。
不过,如果他们没从这里经过,那么这个人应该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一会儿,远处跑来一队联邦军,“您好,请问是你们两位报的警吗?”为首的向原展颜问道。
“嗯。伤者在这儿。”
“您好,请问可以让出点位置吗,我们需要为这位学生紧急处理一下。”戴着急救臂章的联邦军人从队尾跑上前来,看着瘫在地上的贺松年,小心翼翼问道,“您脸色也不太好,请到空旷的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嗯,嗯,好。”贺松年双眼涣散,魂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听见声音,只胡乱地点头应答,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凌乱,险些又摔了回去。
原展颜实在看不下去,扯起贺松年,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贺松年低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互掐着,手上瞬间出现了红印。
山君焦躁地来回踱步,龇牙咧嘴,尾巴不断地抽打着地面。
原展颜抓着山君的后颈皮,拉开贺松年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把他拎起来放到贺松年的怀里,附耳低声道,“我在这里,你在怕什么。”
“……嗯。我没怕。”
贺松年听到原展颜的话,愣了一下,声音哆哆嗦嗦地回答,身体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原展颜,把自己隐藏在了她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