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残忍的破坏力,仿佛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躯体被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掼在了湿滑的青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当听潮阁的巡夜人提着风灯,如同鬼魅般掠入后巷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他们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名听潮阁的精锐“弄潮儿”,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瘫倒在血泊中。他的脖子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阴柔劲气生生扭断,头颅诡异地垂在胸前,双眼圆睁,瞳孔中甚至还残留着死前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名死者的胸口,有人用尚未凝固的鲜血,极其嚣张、极其狂妄地画上了一朵妖异到滴血的“血色莲花”!那朵莲花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宛如一头刚刚饱餐一顿的远古凶兽留下的进食印记。
而在死者的怀中,死死攥着一封被鲜血浸透的密信。信上,字迹狂草如刀,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暴戾,只有短短一行字:“今夜子时,听潮阁城西据点,鸡犬不留!”
这封信,这具尸体,这朵血莲,就像是一记极其狠毒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听潮阁的脸上!
当这封带着浓烈挑衅与死亡气息的密信,被连夜送进听潮阁那座幽暗的阁楼时,整个听潮阁的总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阁楼内,听潮阁阁主“海母”端坐在太师椅上。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绸长裙,绝美的容颜隐藏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当她那双狭长而冷酷的眼眸扫过那朵刺目的血莲时,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轰然从她体内爆发!
“砰!”
她面前的紫檀木桌案,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竟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血煞盟……”海母的声音极其轻柔,却透着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阴冷。她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捻起那封密信。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封密信竟在她的指尖化作了一缕青烟。
“好啊,好一个鸡犬不留!既然你们这群下水道的老鼠,急着找死,那本座今夜,就成全你们!”
海母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狂暴的罡气直接将阁楼的门窗震得粉碎。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眼神中燃烧着极其疯狂的杀意与嗜血,厉声喝道:“传令下去!今夜,听潮阁所有‘弄潮儿’倾巢而出!我要让血煞盟的那群杂碎知道,在临海城挑衅我海母的代价,就是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杀!杀!杀!”
阁楼外,数十名隐藏在暗处的听潮阁精锐齐声暴喝,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直冲云霄的恐怖杀气,瞬间点燃了整座临海城即将沸腾的夜空!
……
子时,临海城的夜空被一层浓重且湿冷的海雾死死捂住。整座城池仿佛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死寂,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某种催命的战鼓。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幕!听潮阁的领头人,那名手持双刺的蒙面男子,宛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率先撞碎了客栈的大门。他身形如电,裹挟着凌厉的罡风,直逼客栈大堂中央。
“血煞盟的杂碎们,时辰到了!海母有令,今夜尔等鸡犬不留,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蒙面男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声音中透着极致的狂妄与嗜血。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杀机,客栈内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干瘦掌柜,却是不慌不忙地冷笑了一声。他猛地一掀桌子,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狠狠砸向蒙面男子,同时厉声咆哮:“海母那个老贱人,真以为凭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刺客,就能吞下我们血煞盟?!兄弟们,结阵!今夜就让听潮阁的狗崽子们,把命永远留在这里!”
伴随着掌柜的暴喝,客栈内瞬间杀机四伏。那些白天还在卸货的苦力、切豆腐的大婶、打铁的汉子,纷纷从暗格中抽出淬毒的兵刃。他们白天伪装出的市井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亡命之徒的狠辣与疯狂。
承蒙诸位道友一路相伴,求订阅,求追读,求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