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自说自话了不是?她可没同意收徒。
精明的苏会长见姜柠想要开口,忙出声打断,“姜柠小友,以你的书法造诣做会员就不合适了。老夫诚心诚意邀请你做书协副会长,要不是从你的作品中感受到你的不羁,我这个会长都该让给你做。”
啥?会员变副会长?同事们惊呆了。
苏会长的尊重谦让,苏闻戈对待对手的气度和礼貌,都让姜柠看到了苏家的家教,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苏会长太客气了,我的确不喜被约束,只要副会长没啥条条框框,我就接受。”
“哈哈哈,”苏会长开心大笑,“放心放心,只要姜副会长在协会需要的时候出一下头,其他琐事完全打扰不到你。”
如此,姜柠的副会长职位就定下来了。
“姜副会长,”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不知姜副会长这幅作品可否赠予老夫?”
“你还要不要脸了?”苏会长一听自家人的作品要被抢了,再也不端礼貌的架子了,“这是我们协会副会长的作品,理当挂在协会受众人瞻仰。”
“你才无耻,”文联主席依然保持着斯文,“这是姜副会长的私人作品,凭什么由你做主?”
苏会长耍赖,“既然如此,你出价啊!你难道想凭三言两语就拿走这幅绝世作品?”
“出价就出价。”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姜副会长这幅作品,老夫出一万润笔费,姜副会长是否愿意割爱?”
一万?姜柠很意外,书法果真如此有钱途?
“两万。”苏会长出声,文联主席着急,“苏老头,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苏会长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捣乱了?你出价我加价,价高者得。”
文联主席咬牙,“两万一。”
“两万二。”
“两万五。”
“两万八。”
“三万!”文联主席的咬牙声姜柠都能听到,苏会长双手环胸,“君子不夺人所好。”
文联主席被这句话气得差点原地升天,不夺人所好你还竞价?
“还请姜副会长落款。”文联主席向姜柠示意,没有落款的作品是不完整的。
作品被拍卖了,落款不仅是必须的,还必须是正式的。姜柠提笔写下:右录唐代黄巢诗不第后赋菊,碎梦。
放下毛笔,从口袋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方印章和印泥,以上白下朱的方式盖在碎梦二字下方。
碎梦二字不但带着淡淡的杀气,还带着淡淡的哀伤,不仅与正文的意境相得益彰,还点出这句诗的作者黄巢的结局,杀伐之后只剩死寂。
“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文联主席欢喜抚掌,在请姜柠落款时,他好怕一个落款会毁了整张作品。
没想到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不但能赋予字体杀伐气息,还取了个令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不会也不敢取的字。
碎梦这两个字太沉重,完全不适合眼前的小姑娘。但如果见过这小姑娘书写之人,偏偏又觉得非常合适,因为这个小姑娘能打碎所有书法爱好者自以为是的美梦。
“得加钱。”苏会长这简单的三个字,虽俗却夸赞了姜柠。
文联主席立即不干了,“买定离手,没有后悔药。”
“你给钱了吗?”
苏会长的话让文联主席一滞,“我这就回去取。”
说着他就动手卷宣纸,那动作轻得仿佛在卷什么易碎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