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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21章 百炼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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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龟兹回来后的第三天,苏定远把那份证据锁进了木箱最深处。

    不是藏起来,是锁起来。木箱是司马墨言从柴房里翻出来的,旧得漆都掉了,但锁是新的——她特意让路过的商队从龟兹带回来的,铁打的,沉甸甸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她收着,一把苏定远挂在脖子上。

    “等时机到了。”他是这么对刘大棒说的。但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把那份证据又翻出来看了一遍。账目、口供、信件,每一页都翻得很慢。看完之后,他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摞好,放回木箱,“咔嗒”一声锁上。

    然后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证据是真的。段无忌勾结马贼是真的。赵虎的口供是真的。赵二狗的信也是真的。但程铁山说得对——动不了他。不是因为证据不够,是因为权力不在自己手里。在这个世界上,证据不是刀,权力才是。没有权力,证据就是一堆废纸。

    他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时听过的一句话:“正义不会自动降临。你要么有枪,要么有人。”现在他明白了。

    司马墨言掀开帐帘走进来,端着一碗热水。她看见木箱上的新锁,愣了一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锁起来了?”

    “锁起来了。”

    “不交上去了?”

    “交了也没用。”苏定远接过碗,“程将军说得对。动不了他。”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她没问为什么,也没说“那怎么办”。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苏定远说:“从明天起,训练再加倍。”

    “为什么?”

    “因为没有权力,就要有拳头。”他看着她,“拳头够硬的时候,权力会自己来找你。”

    司马墨言没有说话,但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没亮,特战小队的九个人就被叫起来了。

    他们以为又要扛原木。但苏定远站在院子里,面前不是原木,是一面墙——用胡杨木搭的,一丈来高,上面横七竖八地绑着绳子。

    “爬上去。”苏定远说。

    刘大棒仰头看了看那面墙,咽了口口水:“大人,这怎么爬?”

    “用手,用脚,用绳子。掉下来就重来。”

    刘大棒第一个上。他抓住绳子,脚蹬着木墙,刚爬了两步就滑下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老陈第二个上,比刘大棒强点,爬了四步,绳子一松,也滑下来了。赵大弓爬了三步,周大牛爬了两步,胡烈爬了五步——最高,但也没到顶。

    九个人轮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爬上去。

    苏定远走到墙边,抓住绳子,脚蹬木墙,三下两下就翻上了墙顶。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只猫。他坐在墙顶上,低头看着下面九张目瞪口呆的脸。

    “看明白了吗?”

    九个人齐齐摇头。

    苏定远跳下来,重新演示了一遍。这次他放慢了动作:“手要抓紧,但不能抓死。脚蹬的时候,用脚掌的内侧,不是脚尖。身体贴着墙,重心往上走,不是往外走。”

    他一个一个地纠正。刘大棒的问题是用蛮力,手抓得太紧,反而使不上劲。老陈的问题是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一使劲就翻下去。胡烈的问题是太快,只顾着往上爬,脚没踩实。

    练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有人爬上了顶——胡烈。他翻上墙顶的时候,趴在上面大口喘气,脸上的疤都发红了。

    “不错。”苏定远说,“再来一遍。”

    胡烈的脸垮了,但还是翻下来,重新爬。

    爬绳墙之后,是四百步障碍。

    苏定远在南坡下面划了一条线,从坡底到坡顶,再绕回来,全程大约四百步。沿途设了各种障碍——用石头垒的矮墙,要翻过去;挖的沟,要跳过去;竖的木桩,要绕过去;挂的绳子,要从下面钻过去。

    “一炷香之内跑完。”苏定远说,“超时的重来。”

    刘大棒第一个跑。他翻矮墙的时候还行,跳沟的时候差点摔进去,绕木桩的时候晕头转向,钻绳子的时候屁股撅得太高,被绳子挂住了。跑到终点的时候,一炷香烧了大半。

    “勉强及格。”苏定远说,“下次要更快。”

    老陈跑得稳,但慢。年纪大了,翻墙跳沟都不利索,到终点的时候,香已经烧完了。

    “重来。”

    老陈没说话,走回去重新跑。

    赵大弓跑得快,但钻绳子的时候卡住了——他太高了,缩不进去。苏定远教他侧身钻,试了三次才过去。

    周大牛跑得最慢,但他没有放弃。翻墙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爬起来继续跑。到终点的时候,香烧完了很久,苏定远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回去重新跑。

    跑完障碍,是爬悬挂绳。

    苏定远在北坡找了一处陡崖,不高,四五丈,但几乎是垂直的。他从崖顶垂下来几根粗麻绳,绳子上隔一段打个结。

    “爬上去。”他说。

    刘大棒仰头看了看崖顶,腿有点软:“大人,这要是摔下来——”

    “摔不下来。”苏定远说,“绳子抓紧,脚踩结。一步一步来。”

    他自己先爬了一遍。手脚并用,节奏均匀,很快就到了顶。然后他顺着绳子速降下来——单手抓绳,身体后仰,脚蹬崖壁,几步就落地了。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

    “这叫单绳速降。”他说,“下去的时候用这个法子。快,而且稳。”

    九个人一个一个地爬。刘大棒爬到一半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松手,咬着牙继续往上爬。老陈爬得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往上走。胡烈爬得最快,像只猴子,三下两下就到了顶。

    然后是速降。这个更难——身体后仰的时候,本能地害怕,有人抓着绳子不敢松手,挂在半空中下不来。苏定远一个一个地教:“身体后仰,脚蹬崖壁,手松一点,让绳子滑下去。别怕,绳子结实的。”

    周大牛第一次速降的时候,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好几尺,手掌被绳子磨得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重新抓紧,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落地的时候,手心里全是血。

    苏定远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手。绳子把皮磨掉了一层,露出红嫩的肉。

    “明天就好了。另外明天爬的时候在手掌上缠上布条”苏定远说。

    周大牛点了点头,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下午,是匍匐前进。

    苏定远在南坡下面的一片开阔地上,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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