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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7章 整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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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三百多人算,每天消耗两石粮食。现有存粮不到二十石,最多撑十天。”

    “打猎能补充多少?”

    “不好说。”司马墨言说,“就算每天能打到两只黄羊,也只够多撑一两天。”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批兵器呢?”

    “十八把刀能用的只有八把,剩下的都锈断了。弓三张,弦全松了,得重新上弦。箭两百支,大部分箭簇都锈了,箭杆也虫蛀了。”

    苏定远点头,心里默默盘算。

    “另外,”司马墨言犹豫了一下,“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养父以前在鹰愁峡附近存了一批军需。”她说,“粮食、兵器、药材,都有。是他偷偷存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他出事之前,把地址告诉了我。”

    苏定远看着她:“在哪?”

    “在山后面,离这儿大概三十里。”司马墨言说,“但我不知道还在不在。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可能被人搬走了,也可能被野兽糟蹋了。”

    苏定远想了想:“明天我带人去一趟。”

    “我跟你去。”司马墨言说,“那个地方不好找,得我带路。”

    “行。”

    那天夜里,苏定远又翻开帛书,继续研读墨家刀法。

    第五式“非攻之刃”——这一式不是进攻,是防守。刀横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弧,将敌人的攻击全部挡在外面。帛书上说,这一式练到极致,可以同时挡住三个方向的攻击。

    苏定远在帐篷里练了半个时辰,动作越来越顺畅。

    然后他把刀放下,开始做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前世在特种部队,每天的体能训练是雷打不动的。穿越之后,这具身体太弱了——虽然骨架不错,但肌肉已经萎缩,耐力更是差得远。

    他需要把这具身体重新练起来。

    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卧起坐。做完之后,浑身是汗,肌肉酸痛得发抖。但他没停,又开始练刀。

    刀法需要力量。没有力量的刀法,再精妙也是花架子。

    他需要力量。

    外面的风很大,帐篷被吹得哗哗响。远处传来值夜士卒的脚步声,偶尔有人说几句闲话,声音被风吞没了。

    苏定远练到深夜,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三百多人在院子里集合,苏定远把今天的任务分配下去:第一哨跟刘大棒去砍树、搬石头,继续修防御工事;第二哨跟老陈去山后打猎,看看能不能找到黄羊;第三哨跟赵二狗修兵器,把那些锈刀重新淬火。

    他自己带了十个人,跟司马墨言去找那批军需。

    十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体力好,枪法准,能打仗。刘大棒想跟着去,被苏定远拦下了:“你留下看着营地,防御工事不能停。”

    刘大棒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天山雪峰被朝霞染成淡粉色。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司马墨言骑马走在最前面,苏定远跟在她身边,后面是十个士卒。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高。司马墨言放慢速度,仔细辨认着路边的标记——一棵歪脖子树,一堆乱石,一个干涸的溪沟。

    “往这边。”她拐进一条岔路。

    又走了半个时辰,她在一个山坳前停下来。

    “就是这里。”她说。

    山坳不大,三面是陡壁,只有一条窄路通进来。地上长满了枯草,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司马墨言下了马,走到山坳最里面,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枯草和碎石。

    露出一块石板。

    她用力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地窖,黑洞洞的。

    苏定远跳下去。

    地窖不大,一丈见方,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东西。他点燃火折子,照亮四周——

    粮食。十几袋黍米,码在角落里,用油布盖着。苏定远打开一袋,米粒已经有些发黄,但没有发霉,还能吃。

    兵器。二十把横刀,虽然落了灰,但刀身完好,没有生锈。还有五张弓,弦已经松了,但弓身没有开裂,重新上弦就能用。

    药材。几大包草药,用油纸包着,塞在木箱里。苏定远不认识这些药,但闻着有股苦涩的气味。

    箭矢。整整五捆,一千支。箭簇是铁的,没有生锈;箭杆是白桦木的,笔直坚硬。

    苏定远站在地窖里,看着这些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百多人的命,暂时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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