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惊讶,眉毛挑了起来,她原本以为伊芙只是单相思,没想到竟然进展到这一步。
但塔娜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替伊芙解释道:"我只是朋友而已。伊芙她喜欢丹尼尔倒是不,已经不喜欢了。"
塔娜的语气有些复杂,既有对好友的爱护,也有对这种混乱关系的无奈。
"咳咳,没想到你们的恋爱观比我想象得还要开放。"
看着阿尔尼因艾莉婕那般坦然的占有欲和伊芙这般淡然的过往史而感到些许惊慌的样子,塔娜和伊芙连忙表示感谢她帮忙搬行李,说要请她喝点什么作为回报。
"......"
阿尔尼没有立刻回答,她稍作犹豫,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竟然像她的红发一样微微泛红。
阿尔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发梢,沉默片刻后,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气势十足地喊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那,那请给我恋爱建议吧!"
……………………
当埃俄斯学院的学生们正依依不舍地告别假期,拖着行李重新踏上学院之路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却正朝着与学院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前进着。
丹尼尔·克莱恩就是我。
令人不快的空气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迫着全身。
每一次呼吸,那混合着腐烂植被和硫磺味的空气涌入胸腔,胸口都仿佛堆积着愈发沉重的闷郁。
这不仅仅是魔界之森的气息,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示。
虽然时隔很久再次进入魔界之森,起初稍需适应那扭曲的光线和诡异的寂静,但正如所说,那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很快,我就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由穿行。
这里的每一条小径,每一棵扭曲的树木,甚至每一只潜伏的魔物,对我来说都熟悉得令人心安。
没必要特意待在入口处。
为了取得治疗米歇尔那种奇特疾病所需的草药,我深入了魔界之森。
那种草药在外面的世界是稀世珍宝,价格堪比等重的黄金,但在这里,只要走到森林中段附近那片阴湿的洼地,便能轻易取得。
我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叶片,转眼间篮子里便堆满了这种名为"月影草"的救命之物。
想到未来的米歇尔,想必病应该治好了吧。
前世遇到的米歇尔虽然身体虚弱,总是咳嗽,但似乎并没有坚持服用药物,所以病情才日益加重。
如果现在能开发出稳定的疗法并让她持续服药的话,那个坚强的孩子应该就能痊愈,像正常的少女一样奔跑欢笑。
得采集够三四年用的量才行。我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把草药胡乱塞进背包和腰包。
不在乎形状,不在乎挤压,只要数量足够。
就在我埋头采摘的时候,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脚爪摩擦落叶。
我头也没回,冷冷地说道:"嗯,这么说,你们还认得杀害你们主人的家伙是吧?"
不知不觉间,背上刻有诡异纹路的巨大甲虫们。
阿比埃尔残存的眷属已从四面八方朝我猛扑而来。
它们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猩红的复眼死死盯着我。
它们似乎认出了我这个杀害了它们之王阿比埃尔的仇人,愤怒地嘶鸣着,像一片黑色的云层压了过来。
"啧,真烦人。"
没必要非得在这里把它们全部解决掉,那太浪费时间了。
我连剑都没拔出来,只是将篮子挂回腰间,脚尖一点,便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这附近有个地形相当不错的"天然屠宰场"。
咔嚓。
咯吱咯吱。
我冲进了一片诡异的植物区。
那些看起来如同某种扭曲巨树般的玫瑰丛,正是被称为"红骷髅玫瑰"的捕食性植物。
"很有趣吧?这是叫红骷髅玫瑰的家伙。一旦闯入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把一切东西都刺穿。"
我话音未落,那些如同枯骨般鲜红的玫瑰丛中,无数尖锐的毒刺倾泻而出,像雨点一样朝我与身后的虫子们射来。
那些刺足有手臂长,泛着幽蓝的毒光。
当然,我对此早已熟悉。
我像一只灵巧的猫,在刺雨中穿梭、翻滚、跳跃,轻松地躲避开了所有攻击。
但追在我后面的虫子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和集群冲锋的特性,使它们成了最好的靶子。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无数甲虫被毒刺贯穿,钉在地上,绿色的体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穿过骷髅玫瑰的领地后,接下来是酸性巨人的地盘。
虽然叫巨人,但它其实是一团不断蠕动、腐烂的巨型肉质生物,双腿早已被某种力量砍断,只剩下臃肿的上半身在地上爬行。
它看起来毫无意识,只有一张巨大的、流淌着口水的嘴。
而那些腐蚀性极强的口水,将周围变成了冒着泡的泥泞之地。
只要一踩上去,不仅是鞋底,连脚掌都会被瞬间腐蚀融化,露出白骨。
这里只要小心踩在那些口水相对较少的干燥地面上,就能安然通过。
但对于那些腹部贴地、几乎紧贴着地面飞行的甲虫们来说,这简直是地狱。
由于它们特殊的生理结构,最终大部分虫子都在痛苦的嘶鸣中被泥泞腐蚀殆尽,只剩下极少数侥幸者幸存下来。
我本想拔剑解决掉这些漏网之鱼,但又觉得麻烦。
看着前方那片泛着银光的区域,我改变了主意。
"嘿!"
我加速冲刺,身后跟着那群惊魂未定的虫子。
我冲向了魔界之森中相对明亮的区域……银色湖泊。
泛着银光的湖泊美得让人不禁赞叹,湖面如镜,倒映着扭曲的树枝。
但实际情况其实并不怎么特别,甚至比刚才的酸性泥潭更致命。
当我靠近时,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泛滥,掀起巨大的浪涛。
紧接着,那银色的"水"凝聚成形,朝我与虫子们倾泻而来。
"嘿!"
我再次发力,身体向后空翻,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那银色的"湖水"流速缓慢,但覆盖范围极广。
我轻松躲开了,但后面的虫子们却没这么好运。
它们被那银色的液体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溶解、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虽然人们亲切地或者说无知地称它为银色湖泊,但实际上它根本不是湖泊。
而是一只巨大的银色史莱姆。
它全身由高浓度酸性物质构成,是一只大得离谱、难以置信的魔物,静静地伪装成湖泊,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过,毕竟还只是森林的前中期区域,出现的都还只是些依靠本能捕食的简单魔物,算是万幸了。
如果到了森林中段还遇到这种不知死活的虫子,那就会招来一些真正无谓的麻烦家伙了。
正当我打算回到原本采集草药的地方时,一个人影小心翼翼地从树木的阴影间现身。
一开始以为是某种善于伪装的虫子,或者是其他的魔物,没想到居然是个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是我认识的人。
"丹尼尔?"
"阿德里娜?"
实现命运预言,最终从阿比埃尔手中活下来的黑森林女巫,阿德里娜。
她穿着一身深绿色的、与森林融为一体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曾经在学院里那种怯懦和迷茫已经从她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这片土地的沉静和坚韧。
既然已经完成了活下去的目标,摆脱了阿比埃尔的控制,阿德里娜便从学院退学,回到了这片她熟悉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