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和丹尼尔不耐烦时如出一辙。
"你们是谁啊，我们丹尼尔在哪？"
来者正是丹尼尔的姐姐，戴娜·克莱恩。
在第一学期放假之前，五年级学生为了实践课程被派往了别的地区。
当然，并不是所有五年级学生都去了同一个地方，而是各自肩负着不同的任务，通过监督官的考核后才能返回学院。
这些任务往往危险且耗时。
当然，这些所谓的任务并不容易。
完成得早的学生可以享受假期，但没能完成的学生则必须连假期都投入进去，在荒郊野外或者危险地带执勤。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戴娜·克莱恩正是最终完成实践课程的学生之一。
她被分配的地点是被称为"龙之境界"的龙族与人类种族的交界地带。
戴娜与守卫兵们一起在边境线上活动。
那是一处荒凉而肃杀的土地，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顺便说一句，在龙之境界，并没有任何类似出入境检查的场所，只有一道由生锈的铁丝网和尖锐木栅栏构成的简陋围栏。
没有正式的入口。
因为人类和龙人都立下古老的誓约，彼此绝不踏入对方的领土一步，甚至连常见的贸易往来也没有，完全就是互相放任不管的状态，像两片互不接壤的荒漠。
在这里，为了防止有人类越过龙之境界，或者龙人族踏入人类大地的情况发生，执行的任务就是：一旦发现越界者，无需警告，直接击毙。
"不是，我收到琳的来信，说丹尼尔面临退学危机了。所以我才赶紧把这边的事结束，拼命赶回来的。"
戴娜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显然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正听着的梅伊内心一惊，默默避开了视线。
那段往事梅伊可不想再提，毕竟她也曾参与过那场闹剧。
"但回来的路上又收到一封信，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反正回去也是放假，所以我就直接回老家了，可丹尼尔却没回来！"戴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对弟弟的担忧。
"他和琳还有我一起去了世界树。"河允平静地回答，替丹尼尔解释去向。
"是啊，我听阿雷斯说了。"
戴娜冷淡地回应，显然她对阿雷斯那个青梅竹马没什么好感，觉得他那张脸看着就来气。
她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望向河允，随即问道："你也去了？"
"是的，我也去了。"
戴娜一边挠着后脑勺，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边问道："那正好，我问你一件事。丹尼尔去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河允则悄悄望向梅伊和米歇尔，眼神中带着询问。
米歇尔可能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梅伊大概知道情况。
河允心里想着反正这是妹妹的事，而且涉及丹尼尔的感情隐私，于是替戴娜作了解答。
河允斟酌着词句，尽量简化："因为丹尼尔喜欢的人是精灵，所以是去表白的。"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戴娜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岔了，示意再讲一遍。
河允只好又原原本本地对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诚恳。
"我们家丹尼尔喜欢的人不是琳吗？"
戴娜皱起眉头，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的传闻。
戴娜想问是不是丹尼尔搞错了，还是被什么花言巧语骗了。
但河允摇了摇头，表情笃定。
"那个，琳那边好像已经处理好了。"
指的是琳的终焉之力问题，以及她与丹尼尔之间那种超越爱情的羁绊。
"哈哈，那表白成功了吗？"
戴娜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了八卦的笑容，似乎这比边境的龙族更让她感兴趣。
"成功了没？"
戴娜刚问完，梅伊紧接着又追加了一句，声音有些发紧，她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按捺不住这份好奇，显得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
河允犹豫了一下，看着梅伊那双几乎要冒出火来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方也给出了类似喜欢丹尼尔的回应。只是因为还是学生，而且涉及到精灵族的规矩，好像打算再观望一段时间。"
"哇，叔叔真牛。"
戴娜吹了声口哨，脸上写满了"不愧是我弟"的骄傲："我们家弟弟真有本事啊？"
河允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回答得刚刚好。
既没有撒谎，又保护了丹尼尔的隐私。
从帮助丹尼尔攻略埃丝莉开始。
虽然过程曲折，丹尼尔就时常向河允请教恋爱问题，其中也包括他对梅伊表白时的困扰。
河允某种程度上算是他们的"恋爱参谋"。
"……"
梅伊茫然地望着河允，大脑一片空白。
河允则没再多说什么，默默闭上了嘴，转身继续整理衣物，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个普通的学术问题。
河允没有说谎的理由。想到这里，梅伊的心猛地一沉，像一块石头坠入冰湖，一股酸涩的情绪从胃里涌上喉咙，莫名地想要流泪。
但梅伊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用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唤醒理智。
"是嘛。"
梅伊努力地微微扬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好啊。"
喜欢的男生表白成功了。虽然还没正式交往，但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个精灵，那个高傲而且美丽的埃丝莉。
梅伊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她无意识地靠在了丹尼尔的床边，床垫柔软，还残留着两个月前他躺过的痕迹。
即使已经过了两个月，那家伙残留的气息却依然隐隐飘散。这让梅伊的心更加烦乱不安，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哎呀，总之丹尼尔不在是吧？那我先走了。"
戴娜·克莱恩似乎对弟弟的恋情有了结论，便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戴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带着一种风风火火的洒脱。
等戴娜走后，梅伊也慢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梅伊不想在这个充满了"那个女人"气息的房间里多待一秒。
但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走进了丹尼尔的房间。
琳和艾莉婕。
琳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金发如瀑，神情平静而疏离。
艾莉婕则换下了舞会上的华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学院制服，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某种偏执的火焰。
琳虽然理解了艾莉婕的存在，但艾莉婕却无论如何也搞不懂琳的想法。
在艾莉婕看来，这个琳的闯入破坏了某种秩序。
但是，两个人的对话显得不太寻常，气氛微妙而紧绷。
"丹尼尔把你当成他的…？"
艾莉婕盯着琳，眼神锐利。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琳平静地反问，蓝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她胸口的终焉纹路在衣料下微微发热。
梅伊一时之间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呆呆地看着两人。
这对话的开头就不对劲。
但随即又想，不如也把自己经历过的失恋痛苦分享给她们，让大家都尝尝这种滋味。
"丹尼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都已经答应要和那个人交往了。"
梅伊打断她们，声音有些沙哑。
梅伊看不惯这些还妄想着能重新获得他爱的女人，尤其是这个刚刚进来的、眼神疯狂的公主。
于是忍不住告诉她们实情，像是在泼冷水。
梅伊虽然不知道分享痛苦是否真的能减轻痛苦，但她坚信至少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伤。
因此，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意和报复的快感。
"我知道。但我和丹尼尔之间的联系比那更深。"琳轻声说道，语气笃定。
琳指的是生死与共的羁绊，是未来共同对抗终焉的命运。
"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个人不管跟谁交往，他都是我的。"
艾莉婕的声音则充满了占有欲，她向前一步，下巴微扬，像是在宣布主权。
在舞会上被击败后，艾莉婕的执念反而更深了。
"……"
这两个疯女人？在梅伊心里，"失恋"这两个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烦躁和荒谬感。
她看着这两个装作正常人、却满眼疯狂的女人，感到极度不适。
这已经不是恋爱竞争了，这简直是精神病院的病友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