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宝剑,我像剪刀一样将双剑交叉,把她的剑夹在中间。
剧烈摩擦之下,剑与剑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我手中的一把剑,是把材质较差的,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应声而断。
不过我早就察觉到了裂痕的征兆。
在剑断的瞬间,我顺势用断剑的锋利茬口反过来刺向艾莉婕。
"呀啊!"
断剑深深扎进了艾莉婕的肩膀。
不规则的断口比锋利的剑尖更容易造成撕裂伤。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礼服。
一般人不知道,其实剑一旦折断反而更容易给对手造成严重伤害。
碎片容易嵌入血肉,不规则的刃口也会加重伤势,极难愈合。
艾莉婕肩膀流着血退后几步,缓缓地将手放在肩上。
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血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那张沾血的脸庞竟然灿烂地笑了出来。
"好痛啊!太棒了!真的太棒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回呢!呼哈哈哈!"
艾莉婕盯着自己指尖的血液,竟然开心地点起头来,那模样甚至让人感到一丝生理性的不适。
艾莉婕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接着,她重新摆出战斗姿势,仿佛刚才的受伤只是让她更加兴奋的催化剂。
"看来不行了。"
原本还想稍微放点水,毕竟对方是公主,真杀了会有无尽的麻烦。
但看这情形,恐怕不能就此收手。
再陪她玩下去,这座宴会厅都要被拆了。
现在总算明白她为何被娇纵成这样了。
这已经不是任性,而是一种被权力和力量宠坏的疯狂。
我心想,这次得给艾莉婕点小小的教训,一个她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会努力不杀你的。"
"我会努力不杀你的。"
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宴会厅的空气骤然改变。
原本专注演奏的乐队,节奏猛地一乱,几个乐手惊恐地望向这边。
艾莉婕脸上那狂热的笑容也僵硬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什么?
分明,刚才还是那位丹尼尔·克莱恩。
那个总是让自己情绪高涨、随时可能爆发的粗犷男人。
但此刻他所散发出的氛围,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魔兽?"
没错,就是魔兽。
而且仿佛是一头体型巨大、拥有压倒性力量的魔兽,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股气息不是杀意,杀意太轻浮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就像一头老虎闯入了羊群,而羊群还在试图评判老虎的礼仪。
"呵,呵呵呵呵!"
竟然还隐藏着尚未施展的力量?
艾莉婕感到腹部一阵刺痛,那是恐惧引发的生理反应。
她感受到下身湿漉漉地渗出,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握剑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啊?"
艾莉婕已无力做出反应。思维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那头黑发如野兽般的男人,丹尼尔的头发似乎也在战斗中散乱开来。
早已来到艾莉婕面前挥舞起剑刃,速度快到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死了。是的,艾莉婕确信自己已经死了。
在那个瞬间,艾莉婕的意识先于身体感受到了终结。
"公主殿下!"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女仆贝尔提亚动了。
这位一直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女人,此刻掀动裙摆,从长靴中拔出一把细长的刺剑,挡在了艾莉婕身前。
女仆贝尔提亚。
虽说是女仆,但她其实是艾莉婕最亲近的亲信。
过去曾是国王组织的暗部首领,代号"左手",因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内脏受损,才被迫退役,成为了艾莉婕的贴身女仆兼护卫。
原本应该劝她退役安享晚年,但贝尔提亚与艾莉婕之间有着特殊的缘分。
或许是艾莉婕救了她,或许是她欠艾莉婕。
于是她开始了女仆的生活,教会艾莉婕剑术的人,正是贝尔提亚。
就是这样一位贝尔提亚。
"咳呃!"
贝尔提亚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贝尔提亚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刺剑脱手飞出,钉在了远处的木地板上。
即使因伤退役,贝尔提亚也曾是被称作"国王左手"的暗部首领,王国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然而,丹尼尔·克莱恩却像跃过横杆一样,轻松而冷漠地瞬间将贝尔提亚击倒。
他不仅没有停手,还抬起脚,踩住她的背脊。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硬生生踩断了她的脊椎骨。
"咕呃呃呃!"
贝尔提亚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别随便插手。"
我的声音混杂着凶狠的杀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种语气不是对人的,而是对挡路的虫豸的。
前所未有的森然恐惧如铁链般缠绕着艾莉婕全身,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她彻底失去了斗志,原本高举着剑的丹尼尔缓缓放下剑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条突兀地垂落着的长项链。
那是一条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贵重饰物。
艾莉婕的脖子仿佛被人揪住衣领般被猛地拉扯向前,被迫弯折过去,窒息感瞬间袭来。
这条项链果真不是普通货色,即使在粗暴的拉扯下也未曾断裂,只是勒得她的脖颈生疼,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痕。
"适可而止吧。要不是看在你现在的样子,倒下的应该是你。"
我松开手,看着艾莉婕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下去。
"……"
艾莉婕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大口喘息。
"你倒是养了个好仆人。替你受伤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贝尔提亚,不再多看一眼。
"……"
丹尼尔随手一甩,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放开了项链。
艾莉婕顿时全身无力地瘫软下来,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啪嗒啪嗒。
丹尼尔毫无感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向露台。
艾莉婕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盏巨大的、如同倒置的树冠般的枝形吊灯。
灯光刺眼,让她流泪。
"贝尔提亚,你没事吧?"
艾莉婕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咳,是的……没、没关系。"
贝尔提亚明明自己伤得更重,脊椎断裂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却仍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瓶高级治疗药水,递给艾莉婕。
但艾莉婕摇了摇头。
"我没事,贝尔提亚你用吧。"
"公主殿下……"
贝尔提亚的眼眶湿润了,她从未见过主人如此脆弱的一面。
"快点,你不是救了我嘛。"
艾莉婕坚持道,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护卫。
听到这话,贝尔提亚露出些许感动的表情,将药水喝了一半,剩下的倒在了那可怕的伤口处。
药水接触伤口时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白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过程显然极其痛苦。
"我失败了,他并不是我能掌控的男人。"
艾莉婕低声呢喃,手指抚摸着脖子上那道明显的勒痕,那是被丹尼尔粗暴对待的证明。
"……"
贝尔提亚也望着丹尼尔走出去的露台方向,那个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孤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震撼。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明明才只有十八岁,怎么可能强到那种境界?仿佛已经超越了人类。
即便是曾在暗处活动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和怪物的贝尔提亚,也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与恐惧,不自觉地瑟缩起来。
这不是靠训练就能克服的问题,这是物种层面的差距。
无论兔子多么勇敢,最终在老虎面前也只能发抖。
这就是那种情况。
"如果我无法拥有他……"
艾莉婕突然像坏了的玩偶一样,发出"呵呵"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比刚才的战斗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一边抚摸着脖子上那道红痕,一边低声喃喃道,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那么,如果我成为他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贝尔提亚怔怔地望着艾莉婕片刻,看着主人脸上那种混合了恐惧、征服欲和病态爱慕的表情,心中默默祈求道,仿佛看到了某种扭曲的希望:求您了,再来打一次我们家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