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白时温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筷子碰到塑料饭盒边缘的轻响,填补着空间的沉默。
崔真理托着下巴,看着他吃。
他吃得很快。
快到她还在绞尽脑汁想下一个话题的时候,第一份便当已经见底了。
第二份便当被拖过来,拆开,继续。
四分钟。
两份便当全部清空时,她还没想出来话题。
白时温把两个塑料盒叠在一起,走进厨房,塑料盒和纸盒分开,酱料包单独扔,垃圾分类做得一丝不苟。
崔真理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在厨房里收拾的背影,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便当送到了,人也看到了,他吃完了,她该走了。
等白时温从厨房出来时,便看见崔真理已经全副武装站在玄关了。
“我送你。”
“好。”
“……”
两个人下楼。
单元门推开,七月底傍晚的热气扑上来。
白时温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下来。
崔真理拉开后座的门,弯腰要上车,突然停住,回过头,隔着墨镜看着他:
“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白时温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过。
是自己对她说的。
“好。”
崔真理没再说什么,弯腰钻进车里,把门带上。
出租车启动。
汇入车流。
尾灯在暮色里渐渐变小。
白时温双手插兜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
尹惠子教授还是知道了。
有同事把青瓦台请愿的链接发给她kakao,附了一句“这是不是你家崽崽”。
白时温给母亲送牛奶时,她的笔记本屏幕上正是青瓦台国民请愿的页面。
他瞟了一眼请愿人数。
两千多。
不算多,也不算少。
够上一次新闻,但距离“政府必须回应”的二十万门槛还差的远。
“妈。”
“嗯。”
“我会处理好的。”
尹惠子转头看向白时温,没问“这事怎么回事”,也没问“你打算怎么办”。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清楚追问只会给当事人增加一份需要安抚别人的负担。
“知道了。”
“那您早点睡。”
“嗯。”
白时温把牛奶放到餐桌,临关门前看了眼电脑。
页面已经切成教务系统。
她在备课。
白时温把门关上。
太阳会照常升起。
……
七月二十四日。
上午。
骂声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九点,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Naver博主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一个暴力催收员是如何洗白成独立音乐人的》。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字,通篇没有一条实锤,但措辞精准地踩在了“不构成诽谤但足以引导情绪”的线上。
十点,韩国音乐内容协会官方账号转发了一条关于“音源市场公平竞争”的倡议声明。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十一点,青瓦台请愿的数字涨到了五千。
韩国时间傍晚六点整。
罗马时间上午十一点。
第7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在官网直播公布了本届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
名单很长。
二十部。
来自十三个国家和地区。
其中一部来自韩国。
不到半个小时,甚至名单还没公布完,韩国媒体已经集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