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浩的眉毛动了一下。
“别查恋爱。查她和权宁一在香港注册的'Blanc & Eclare'品牌。重点看资金往来。”
白时温看着林根浩的眼睛:
“她想兼顾品牌和组合,但SM和另外八个成员已经忍到了极限。内部矛盾比外界看到的严重得多。”
“不出两个月,少女时代就要决裂。”
林根浩手里的签字笔不转了。
“少女时代。”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白时温点头。
“分裂。”
白时温又点头。
林根浩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
“保真吗?”
“查完你就知道了。”
说完,白时温朝他微微欠了下身,拎起脚边的手提袋:
“那就拜托林局长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椅子滚轮滑动的声音。
白时温推开D社的玻璃门,走进走廊。
电梯门关上。
白时温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手提袋。
拉链拉着,鼓鼓的,沉甸甸的。
银行应该还没下班。
存回去。
……
下午五点出头。
七月底的阳光从西边斜过来,把延南洞巷子里的银杏树影子拉得东倒西歪。
白时温下了车,拐进自家那栋公寓楼的单元门。
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有个人站在他家门前。
黑色棒球帽压到眉毛,口罩拉到鼻梁最高点,墨镜把剩下的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七月底的首尔,这身行头穿在身上,看着就像要去打劫的。
她一只手悬在门前,抬了一半又放了下来。
然后又抬起来。
又放下。
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咳。”
她猛地转过头。
身子跟着晃了一下,塑料袋碰到膝盖,里面的东西撞出一声闷响。
墨镜后面的眼睛对上白时温的脸,整个人僵了大概一秒半。
即使隔着口罩、帽子和墨镜,他还是很确定。
崔真理。
她能来,不需要问原因。
也许是刷到了网上的那些内容,然后冒着被媒体拍到的风险来了。
“我……”
崔真理的声音从口罩底下闷闷地挤出来,在门口排练了很久的台词全忘了。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两个方方正正的纸盒,一瓶饮料,还有一个看不清的小包装。
他大概猜到了。
在崔真理的认知里,吃东西是能治愈白时温的。
所以她买了些吃的,想来看看他。
就像他去看她一样。
白时温把目光从塑料袋移回她的墨镜上:
“有没有带炸猪排?”
“啊?”
“炸猪排,有没有?”白时温又说了一遍。
崔真理低头翻了翻袋子。
“啊……有。”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方盒,是便利店卖的那种炸猪排便当,塑料壳包装,附带一小袋酱汁。
白时温点了下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绕过她,插进锁孔,拧开。
“行,进来坐吧。”
崔真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门里。
和平时一样。
甚至比平时还松弛一点。
热搜上骂了他一整天,青瓦台请愿页面上喊着要封杀他,全韩国的饭圈联合起来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他问她有没有带炸猪排。
崔真理把塑料袋换了只手拎,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