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切断。
这场秘密研讨,整整持续了三天。
与此同时。
京市,航天院顶层,绝密演算室。
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烟味浓得能把走廊里的通信员熏退三步。
屋里坐着的那几位,论资排辈能排到天花板。上个月院里开预研会,有人提交了一份星际相关的可行性报告,被其中一位老先生用红笔批了六个字退回去。
异想天开,驳回。
这会儿,那位批了六个字的老先生,正蹲在地上翻自己扔掉的演算草稿。
满地的纸堆到了脚踝。
“这常数对上了!”
带头的老院长一把扯下老花镜,捏着半截粉笔的手抖得厉害。他指着黑板上刚推演出来的终极公式,嗓子都哑了:“那个重力补偿阵列,通过改变区域磁场,真的能在真空环境里切出一个人造大气层来!”
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研究员举了下手:“院长,道理我都看明白了。但载体呢?咱们连近地轨道的可回收飞行器都没跑通,拿什么把这套阵列送上去?”
老院长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拍。
“载体的事,你不用操心。西北那边,有人替咱们解决了。”
中年研究员张了张嘴,没再问。
角落里那个批过“驳回”的老先生站了起来。
他盯着黑板看了很久。
谁都没催他。
过了足有半分钟,他走到黑板前,伸出手掌,把自己之前用红粉笔画的那个大叉,一点一点擦掉了。
他没回头。
手掌上全是红色的粉笔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那点红色的印子没擦干净。
屋里没人出声。
他站在黑板前,盯着那片被抹花的空白,嗓音闷闷的。
“当初那份报告,退错了。”
停了两秒。
“不需要笨重的加压宇航服。普通人就能在载体内自由活动。”
他攥了攥沾满粉笔灰的手。
“算我一个。”
角落那个满头白发的老研究员没吭声。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撕下来,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
申请加入星际项目组。
签名。日期。
折好,放在老院长面前。
手很稳。但写完之后他去拧钢笔帽,拧了三次没拧上。
老院长护着被塞满申请条的衣兜,提高嗓门往外赶人:“急什么急!人选得上面和西北那边联合定。塞给我没用!都回去把身体养好,体检过不了谁也带不走你们!”
嘴上凶,眼眶红着。
另一边。
大西北五号荒原。
走廊里。
通信兵一路小跑过来,凑到赵司令耳边压低声音:“司令,海军吴司令的保密专线打进来了。说要跟咱们空军搞联合演习,还旁敲侧击地问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赵司令浓眉倒竖。
两步跨进通信室,大手探向控制台后面。
“咔哒。”
保密电话的物理连接线被他一把扯断。
赵司令低头看了眼那截线头,想了想,弯腰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拍掉手上的浮灰,他扭头对通信兵下令。
“从现在起,谁的电话也不接。就说通信塔被沙尘暴刮倒了,全线故障。”
通信兵敬了个礼,赶紧跑了。
转过身,赵司令把刚检修完设备走出来的陈锋拉到了厚实的装甲板后头。
“猎鹰大队最近的负荷训练怎么样?”赵司令压着嗓子问。
“报告司令,十二个G的离心力,全员适应良好。”
“不够。”赵司令咬着后槽牙,“还得加码。二十四小时超重力模拟。这趟飞上去,你别管是月亮还是火星,必须给老子钉上咱华国的标。”
陈锋立正,脚跟“啪”地一磕。
“猎鹰全员已签生死状。人在,陆顾问在,标就钉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