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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国，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冬宫大殿内炉火烧得通红，镀金穹顶下悬着三百盏巨大的水晶蜡烛，
把白桦木长桌上的银盘烤鹿肉照得油光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顶尖红酒和烤肉的浓郁香气。
沙皇阿列克谢坐在镶满红宝石的王座上，
手持金杯，听着伊万公爵口沫横飞地吹嘘远东战果。
“陛下，最迟半个月。”
阿列克谢・特鲁别茨科伊公爵举杯站起。
那件价值连城的纯白雪貂披风拖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声音洪亮。
“远东总督阁下会亲自押送大明皇帝的投降国书，浩浩荡荡地走进莫斯科。
连同上万两黄金、成吨的丝绸，以及……”
他眨了眨眼，故意顿了顿，压低嗓门。
"至少三百名身段柔软的东方美人。"
满殿大笑。
银杯碰撞声和靴跟叩地声混在一起，所有的罗刹贵族都在举杯狂欢，
整个罗刹帝国都在为远东的巨大扩张而干杯。
"砰！"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
狂笑声瞬间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悦地看向门口。
几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扑进大殿。
领头那人右耳已经冻掉了半边，残存的肉泛着死灰，华丽的军服早就撕成了一缕缕的布条。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陛……陛下……"
他嘴唇冻得乌紫，牙齿咯咯打颤，声音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远东总督府……没了。被一种会喷黑烟的钢铁怪兽碾平了！"
"先锋营五千重甲骑兵……连对面一个人都没砍到，全军覆没。"
"总督大人……总督他被……"
他说不下去了。
浑浊的眼眶里全是血丝和极度的恐惧，像是回想起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阿列克谢的笑容收敛了，手中的金杯微微倾斜，红酒滴落在王座上。
"什么叫没了？五千精锐打不过一群拿着锄头的农夫？！"
他慢慢放下金杯，声音低沉得可怕，"把话说清楚。"
溃兵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几张被血水浸透的羊皮纸，双手高举过头。
"这……这是那群东方恶鬼塞给我们的。
他们说……务必让陛下您亲眼看看大明最新的前卫艺术。"
近侍赶忙走过去，接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阿列克谢面前。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一张。
画面异常清晰，显然出自某种技艺高超的画师之手，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正中，远东总督被两个光着膀子的东方人拎着，悬在半空。
原本高贵威武的总督大人，身上只剩下一条粉色的丝绸大裤衩。
不仅如此，总督的门牙豁了两颗，鼻梁被打得歪向一侧，左眼肿得硕大。
鼻涕和鲜血混杂在引以为傲的大胡子上，甚至结成了冰碴。
而在总督旁边，两名东方人笑得极其灿烂。
其中一个还强行掰开总督的手指，摆出一个阿列克谢完全看不懂的古怪手势。
画面底部，用歪歪扭扭的罗刹文写着一行极其刺眼的字：
"大明天兵到此一游！洋大人爆率真高，下次还来！"
大殿死寂了整整两秒。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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