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子里只明白一件事：
欺压他们的贵族没了，救命的粮食有了。
他和孙女能活下去了。
“噗通。”
老汉推开玩家的手，双膝一软跪在泥地里，额头狠狠磕在泥水上。
仿佛传染一般。
隔壁破屋里的瞎眼老妪，街上的瘸腿奴隶，
上万名衣衫褴褛的平民端着粮食，自发地跪了下去。
磕头声和呜咽声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一股狂热的浪潮：
“长生天保佑大明！大明万岁！”
“天兵万岁！救苦救难的天兵万岁！”
听着这震天的呼喊，带师兄眼前的面板上，系统提示音像爆金币一样疯狂跳动。
【叮！哈密卫平民忠诚度直线突破极限，当前达到：100%（死忠锁定）！】
【叮！该区域绝对控制权：已完美解锁！】
【全员奖励2000军功已发放！】
带师兄站在断裂的旗杆下，美美抽了口烟，将烟头弹飞在风中。
看着满城跪拜的平民和后台暴涨的资产，他咧嘴一笑。
“啧，轻松。又特么白嫖下一城。”
……
三天后，哈密卫以西八百里，吐鲁番汗国王帐。
金盆里燃着西域香料，却盖不住地毯上散发的恶臭。
五名散发着排泄物臭味、衣不蔽体的哈密卫溃兵，正跪在波斯地毯上磕头。
“汗王！那群明军根本不是人！
他们用毒气破了城门，把城里所有的老爷和贵族，只要高过车轮的，全装进麻袋卖到了中原！”
“连女人也像卖鸡鸭一样贱卖了！地窖里的金子被洗劫一空！可是更要命的……”
溃兵咽了口唾沫，眼中透着恐惧：
“他们把抢来的粮食，全分给了城里的贱民！”
吐鲁番汗王手里正拿着块刚烤好的羊肉，听到这话手指一顿。
“啪嗒”一声，羊肉掉在地毯上。
他没低头去捡。
汗王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你刚才说什么？贱民……倒戈了？”
“全倒了！”溃兵大哭。
“几万平民跪在大街上磕头，发了疯一样对着那些魔鬼高呼大明万岁！”
“现在谁敢在哈密卫说大明一句坏话，不用天兵动手，贱民就能把他活撕了！”
吐鲁番汗王的手直发抖。
哈密卫的惨状像刀一样悬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大明那群活阎王打到吐鲁番，城外几万个连草根都吃不上的底层牧民会怎么做？
根本不用想，他们绝对会迫不及待地开城门，帮明军把自己装进麻袋！
“疯了……大明皇帝疯了吗！放出这种怪物！”
汗王突然站起身，肥胖的身躯一阵摇晃。
他一把揪住侍从的衣领大吼：
“快！把国库里最好的丝绸拿出来！”
“叫宫里的绣娘，现在就给本汗赶制一面大明龙旗！”
“我要投降！本汗这就写降表，这仗绝不能打！”
话音未落。
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汗王和侍从们跑出帐篷抬头望去。
只见王帐正上方的半空中，一个印着“炸天帮”三个大字的热气球，正肆无忌惮地飘着。
吊篮里，刺客玩家【老衲洗鸟用飘柔】举着望远镜，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王帐。
他在公会频道里飞快打字：
“呼叫师兄。空中侦察组已锁定吐鲁番王帐。
满屏高亮红名，全是肥得流油的高级怪，连汗王都在里面！”
“但情况有变，这老小子似乎吓破胆了，看样子正准备投降。”
“请指示，碰瓷天团什么时候出发走流程？”
远在哈密卫的【网游带师兄】，秒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里透着眼看百万宝钞就要飞走的肉痛与气急败坏：
“投降？！我投他大爷的降！他要是合法投降了，系统判定红名变成绿名队友，老子还怎么杀人越货爆金币？！”
“坚决不接受投降！告诉碰瓷组的兄弟，这次加量不加价！去找炼金师，除了工业假酒和玻璃球，再往药里掺十颗‘龙虎丹’！”
“去了就说是大明皇家仙丹，骗他吃下去！老子就不信，等药效一发作，他不抢劫我们使者团，他老婆都不答应！只要他敢摸咱们一下，立马触发防卫反击，全员杀进去抢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