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城楼上，秦楚放下手里的茶盏。
“老古董们骨头挺硬。”
秦楚打了个响指，下达指令。
“灯光准备，音响准备，演员就位。”
“给大明的土著们，上一点小小的震撼。”
“咚！”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在广场四角的黑色巨型木箱中炸开。
这是现代重低音音响开到最大功率的轰鸣。
李邦华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些江南富豪也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
“打雷了？！”
“还是流寇的红夷大炮打进来了？！”
上百盏探照灯齐刷刷亮起。
光束汇聚在舞台中央。
刺眼的白光下，舞台升降机轰隆作响。
三道身影在烟雾中缓缓升起。
陈圆圆、柳如是，以及女主播【只为伊人笑】肖柔。
她们没穿繁琐厚重的大明礼服。
而是穿着玩家连夜制作的改良版水袖短裙。
短裙下露出白皙的长腿。
“这……成何体统！”
“大腿都露在外面，伤风败俗！真真是伤风败俗！”
李邦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台上痛骂。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台上，根本移不开半寸。
下一秒。
现代电子乐《极乐净土》响彻紫禁城。
这首神曲在冷兵器时代，无疑是降维打击。
台上的三人同时舞动。
水袖甩出。
紧接着踩起魔性的蝴蝶步和花魁步。
现代编舞配上重低音轰鸣。
顷刻夺走了在场所有大明土著的思考能力。
“咕咚。”
不知道是谁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满脸鄙夷的江南富豪们这时瞪大了眼，张着嘴大口喘气。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两千宝钞花得太值了！
李邦华举在半空准备痛斥的手停住了。
他本想闭眼不看。
但充满律动的节拍如有魔力样，硬生生撬开了他的眼皮。
“太……太白了……”
“不是，这舞姿太荒唐了……”
一位年过七旬的保守士绅两眼发直地看着舞台。
激动得扯断了一把山羊胡子都没发觉。
……
在审美这件事上，无论是大明还是后世的大夏。
这帮狗男人的眼光出奇一致！
只要是好看的， 都喜欢，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金发碧眼。
统统海纳百川，来者不拒！
城楼上的秦楚按下了通讯器。
“行了，收网。”
“艺术不能只是软刀子，还得见见血。”
“给他们上硬菜！”
随着指令下达，电子乐戛然而止。
舞台灯光顷刻变为血红色。
沉闷的牛皮战鼓擂动。
连地面的青砖都在震颤。
曲风骤变。
换成了宏大悲壮的《象王行·破阵》！
柳如是扯下外层的薄纱，露出里面的赤红色鱼鳞轻甲。
她束起长发，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直指夜空。
“轰！”
舞台后方。
玩家【光影魔术手】的团队在半空的水幕上打出巨大的投影。
画面中，无数重甲大明铁骑在风雪中怒吼，向满清八旗发动冲锋；
红夷大炮喷吐火舌，冲破敌方阵型；
一面残破的大明龙旗在尸山血海中迎风招展。
金戈铁马的杀伐气伴随着鼓点，压在每个人胸口。
让人热血沸腾。
这不是什么靡靡之音。
这是大明无敌国威的具象化！
那是他们刚刚在山海关外经历过的、将顺军和满清八旗无情碾碎的铁血荣耀！
乾清宫内。
崇祯皇帝不知何时走到了殿外。
他看着夜空中明军踩踏八旗的画面，听着那战歌。
“啪嗒。”
账册从崇祯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这位已经有些白发的皇帝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靠山王为什么要搞这场演出。
这根本不是为了银子。
这是在重塑大明的军魂！
“大明万胜！！！”
不知是哪个玩家带头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广场喧闹起来。
那些原本傲慢的文官、矜持的士绅，理智的防线被顷刻击溃。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
跟着玩家一起挥舞手臂咆哮起来。
“万胜！”
“大明万胜！”
“杀光建奴！！！”
刚刚还在痛骂的内阁首辅李邦华，这时直接站上了太师椅。
他头上的乌纱帽不知去向。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涨红着脸，双手青筋暴起。
声嘶力竭地跟着怒吼，眼角挂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