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偏过头看了屏幕一眼，有人没有动，但目光从桌面移到了窗户的方向。
民用频道上的第一组画面是在扎伊采夫离开会议厅前一个小时才出现的。
画面来源标注着一个不常被注意的边缘新闻频道，
画面内容是中部防线被击毁后的残骸分布图。
那些画面没有配解说，只标注了拍摄时间和坐标范围，
但从画面上能清楚地看到原本排列整齐的要塞，
已经变成了一堆还在冒烟的深灰色碎片群，
散布在原本的轨道位置上，像被碾碎的石块。
第二组画面在几分钟后出现在另一个频道里，视角更近，
像是从某艘侦察舰的侧面拍摄的，能看清那些残骸的表面细节。
有的残骸外壳上还残留着被高温熔穿后重新凝固的玻璃质层，
有的碎片边缘的金属断口还能看到内部管线的焦痕。
画面在那些残骸上停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切到另一组画面，
那是远征舰队停在防线前方保持待命的广角镜头，
铁幕级盾舰和暗影猎手级炮舰排列得整整齐齐，炮口全部亮着稳定的光芒。
接下来出现的是第三组画面，
内容是中部防线后方那八万艘克洛诺斯战舰正在原地待命的卫星影像。
画面里的舰船排列紧凑，但没有任何推进器亮起，
没有引擎尾焰，也没有姿态调整引擎喷出气流，
整个编队像一片静止的灰色点阵铺在深空背景上。
这三组画面在半小时之内被转到了几十个频道，
有的加了简短标题，有的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是把画面播出去就切到下一段。
画面播出去之后，民用频道直接炸了。
第一条残骸画面出现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从零星几句变成了满屏刷新。
有人把残骸截图放大，圈出要塞编号问这是哪一座，
有人贴了中部防线的部署图开始对坐标，有人在数还剩几座要塞是完整的。
但真正的转折点来自一条短评，是普通账号发的，就一句话：
“防线已经没了，我们还能拿什么抵挡？”
那条评论在五分钟之内被转了十几万次。‘
紧跟着冒出来的帖子一个比一个急：
“广播里说十二小时，时间过了会怎样？”
“他们说要么投降要么打，投降之后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那些要塞建了几十年，半小时就没了，后面的防线还能撑多久？”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几千条以上的回复，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页面开始卡顿，刷新一次就多出上百条新消息。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冒出来了。
有人发了一张远征舰队广角镜头的截图，
在画面里圈出了克洛诺斯舰队的位置，然后问了一句：
“我们剩下的舰队呢？
军部不是说我们有十几支远征舰队吗？前面怎么只有八万艘？”
这个问题比前面那些都致命。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给出解释。
军部没有发声明，议会没有发公告，
所有官方渠道的通讯面板上都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沉默本身比任何坏消息都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