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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研究普大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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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瞪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脑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先是剧烈震荡,

    然后像断崖一样垮下去,变成一条平坦的直线。

    “生命体征消失。”

    冰冷的电子音汇报。

    但实验人员们却在欢呼,

    因为他们认为“意识信号”已成功采集。

    林叶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当看到那些研究人员围着已经脑死亡的志愿者,

    兴奋地讨论“信号完整性”时,他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继续。”

    他说。

    实验一次接一次。

    十六次。

    每一次,志愿者都在极度的痛苦中脑死亡。

    扫描得到的“意识信号”一次比一次残缺、混乱,

    夹杂着强烈的恐惧、痛苦和不解的情绪残留。

    零在旁边同步标注着数据:

    “第七次实验,信号完整性评估37%,

    情绪残留中‘愤怒’占比上升至41%。”

    “第十一次实验,志愿者有隐性精神疾病史,

    信号逻辑出现非典型扭曲。”

    “第十六次实验,

    扫描过程中外部供电出现0.3秒波动,信号采集出现断层。”

    林叶安静地看着,偶尔会抬起手,

    让零暂停,放大某个数据片段的细节。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敲击。

    直到下午,他调出了第十七号志愿者——

    也就是最后那名前电子战专家的完整档案,

    和实验前的心理评估报告。

    报告上写着,该志愿者因脊柱损伤瘫痪,

    但大脑前额叶和杏仁核区域的活动异常活跃,

    推测长期处于高度警觉与抑郁交织的状态。

    在实验前最后一次谈话记录里,

    志愿者说了一句:

    “如果这能让我‘离开’这副躯壳,

    哪怕是变成一段代码,我也认了。”

    林叶盯着这句话,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零,提取他实验过程中,

    边缘系统与海马体的同步信号,

    尤其是涉及恐惧记忆闪回和空间感知错乱的部分。”

    新的数据流展开。

    可以看到,在扫描开始时,

    志愿者的脑区活动并非简单的抵抗,

    而是一种极其混乱的“自我剥离”尝试。

    他想把自己从痛苦的身体感知中抽离,

    但使用的是一种基于军事电子对抗训练形成的、

    非典型的神经反馈模式。

    这种模式,无意中将他大脑中处理“逻辑陷阱”,

    和“模式破解”的神经回路,

    与承载痛苦情绪的边缘系统强行耦合在了一起。

    “他在用破解敌方加密信号的方式,

    试图破解自己的痛觉神经……”

    林叶低声说,身体稍微前倾。

    “继续,看看这个畸变信号,

    在哪个精确的时间点,遇到了外部干扰。”

    时间轴被拉到极限精度。

    画面显示,就在志愿者那种畸变的“自我破解”神经脉冲,

    达到某个奇异峰值的瞬间——这个峰值本身的出现概率,

    据零计算,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实验室的供电系统,那个老问题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简单的波动。

    是隔壁一台大型医疗共振成像设备,

    在做一项罕见病测试时,

    其超导线圈意外产生了极其短暂、频率特异的漏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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