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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表面常年堆积的尘埃被整个抛上天空，
形成一朵不断升腾、扩张的、
夹杂着火光和尘埃的恐怖蘑菇云。
蘑菇云的底部，
是一个不断扩大的、深不见底的熔岩坑，
坑壁是暗红色的、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玻璃质。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十秒，
那毁灭的景象才随着光芒的衰减和尘埃的升腾，逐渐清晰。
最终，留在画面中的，
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
边缘还在冒着暗红余烬的巨型撞击坑。
坑底深处，隐约可见熔岩的暗红光芒。
坑壁是扭曲的、玻璃化的岩层。
坑外，辐射状的冲击痕迹蔓延出上百公里，地面被彻底重塑。
一片死寂。
舰桥内，零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凝固。
【一号炮管全功率射击效果评估完成。】
【释放总能量约等效……1亿吨TNT当量。】
【目标区域地表物质完全汽化，地下岩层熔融深度约1300米。】
【冲击波效应范围半径三十五公里。】
【数据符合理论值，误差±0.5%。】
【备注：火星重力、大气密度与蓝星不同，效应有明显差异。】
1亿吨TNT当量。
这个数字，被零平静地念了出来。
直播间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一条弹幕也没有。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冒着烟的、狰狞的巨坑。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个数字。
一……亿吨？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那位老专家手里的笔，
“咔嚓”一声，被他无意识地掰断了。
断掉的半截笔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没人去捡。
他张着嘴，看着屏幕上那个直径五公里以上的深坑，
又看看旁边小字标注的能量等效数字。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他想起了人类历史上引爆过的最大当量氢弹——5000万吨。
那已经是毁灭的象征。
而现在，屏幕上这一炮，是它的两倍。
而且，这只是一根炮管！
主持的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是认知层面的冲击。
他仿佛听到了旧时代所有战略平衡理论，在那一刻碎裂的声音。
自由国太空司令部。
长官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会议桌上。
他扶住桌沿，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亿吨？”
他旁边的安全部长声音发颤地重复，
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单……单发？”
另一名幕僚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没人回答。
屏幕上那个还在升腾着尘埃云的巨坑，
就是最残酷的回答。
长官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他想起他们引以为傲的、当量几十万吨的战术脏弹头。
想起他们为了一枚百万吨级战略脏弹的部署而进行的漫长谈判和博弈。
在这里，在那个人的战舰上，
那仅仅只是一门主炮一次常规射击的威力而已！
而且，那艘战舰这样的炮管有两座共八根！
北极熊统帅府。
统帅忘了嚼糖。
他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身后的将领和工程师们，也全都僵在原地。
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统帅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用手指用力抹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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