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他主编的《深空探测技术前沿》合上了。
推到一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支笔，在新的笔记本上开始记录。
手有点抖，字迹歪歪扭扭。
自由国太空司令部，
技术军官们同样在疯狂记录和分析那些有限的数据。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低呼：
“长官，他这雷达的噪声抑制水平……我们的模型解释不了！”
长官没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记下来！解释不了就先记着，全部记下来！”
北极熊统帅府，统帅嚼完了第三块糖。
他指着屏幕对旁边的工程师喊：
“看见没？肯定有抗干扰和冗余！抄……不，学习！记下来！”
欧罗巴联合航天中心，
一位信号处理领域的权威教授看着数据，忽然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学生小心翼翼地问：“教授，您怎么了？”
教授放下手，眼圈有点红。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只是觉得……
我们以前争论的那些滤波算法和孔径合成……
像小孩子在沙滩上堆沙子城堡。”
……
接下来是能源系统测试。
林叶命令将一台“炽阳”反应堆的输出功率，
在30%到85%之间快速波动，模拟极端负载情况。
另一台备用反应堆则保持待机，随时准备切入。
屏幕上的能源输出曲线像过山车一样起伏。
但舰内所有系统的供电波形，稳得如同一条直线。
连灯光都没有闪烁一下。
“能源冗余和分配系统，过关。”
林叶打了个响指。
弹幕：“这能源稳定性……我们电网公司要哭了。”
“原来核聚变真的可以这么乖……”
各国能源部门的专家们盯着那条平滑的供电曲线，眼神发直。
他们核电站为了应对负载变化那套复杂到极点的调控系统，
在这里显得笨重又可笑。
……
通讯测试。
“星桥”量子纠缠装置启动。
林叶让零向留在月槎基地的一个测试单元发送了一段包含复杂三维模型的数据包。
几乎同时，接收成功的确认和完整的数据校验结果就回了过来。
延迟显示：6毫秒。
“一点五光年内，延迟十毫秒以下。没问题！”
林叶笑了笑。
这次连弹幕都安静了一下。
然后才炸开：“真·实时通讯！”
“跨行星指挥成为可能……”
“这还打什么仗……人家指挥部可以直接设在月球，实时指挥火星前线……”
军事参谋们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现代战争里，信息延迟是致命的。
而这一点五光年内几乎无延迟的通讯能力，
意味着对方的指挥体系可以放在绝对安全的后方，
对前线进行“现场直播”般的精准调控。
这优势是碾压性的。
……
维生系统测试。
林叶调出了生态区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人工光照下的作物长势良好，
水循环系统运行平稳，空气成分指标全部是优。
“自持五年，没问题。
要是省着点，或者后期搞点水培技术升级，还能更久。”
他随口说道。
观众们看着那在星际战舰里生机勃勃的小小绿洲，心情复杂。
有浪漫，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渺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