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围巾。“若烟?”
凌若烟抬起头,看着竹九。“竹九,你喜欢张翀,对不对?”
竹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救他,帮他,护着他。你一个人去腾龙山庄,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你不想让他难过。”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喜欢他。从小时候就喜欢。”
竹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若烟,我——”
“你不用解释。”凌若烟站起身,走到竹九面前,看着她,“你喜欢他,我不怪你。他那么好,谁不喜欢?”
竹九的耳朵红了。
“但是竹九,”凌若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他也喜欢你。只是他不知道。”
竹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叫你‘三师姐’的声音,和叫别人不一样。他握着你的手的时候——”凌若烟顿了顿,“他握着你的手的时候,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竹九的眼眶红了。“若烟,你不要说了——”
“我要说。”凌若烟握住她的手,“竹九,你救了我三次。第一次在巴黎,第二次郭子豪的会所里,第三次在腾龙山庄。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凌氏。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竹九摇头。“你不用还——”
“我知道。”凌若烟打断了她,“你不是为了让我还。你做事,不需要人知道。你救人,不需要人感谢。你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他喜欢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竹九,你不能一辈子藏在暗处。你不能一辈子做他的师姐。你也要幸福。”
竹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凌若烟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竹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她把脸埋在凌若烟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若烟,”她的声音闷在凌若烟的肩膀上,“我该怎么办?”
凌若烟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告诉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是小师弟。我是三师姐。”竹九的声音很轻,“师姐不能喜欢师弟。”
“谁说的?”
竹九愣了一下。“师父说的?”
“师父说的是‘藏得住,才是真本事’。没有说师姐不能喜欢师弟。”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竹九,你藏了这么多年,藏得还不够吗?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藏到他和别人结婚?藏到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竹九没有说话。凌若烟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竹九,你听我说。我不介意。”
竹九愣住了。“什么?”
“我不介意你喜欢他。我也不介意他喜欢你。”凌若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那么好,一个人喜欢他不够。两个人一起喜欢他,他才不会那么累。”
竹九看着她,看了很久。“若烟,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凌若烟握住她的手,“我们做姐妹吧。一起爱他。”
竹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若烟,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竹九,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接受吗?因为你是你。你救了我,救了他,救了凌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值得被爱。不管是他爱你,还是我爱你——你都值得。”
竹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个释然的、带着泪光的笑。“若烟,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凌若烟也笑了。“那你答应吗?”
竹九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凌若烟笑了。“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