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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澜沧江,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竹椅旁,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面,继续吃。面条已经坨了,鸡蛋凉了,西红柿的汁水凝固在碗底。但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把每一根面条都吃完了。
战笑笑没有直接下楼。她走到二楼,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江水的流淌声。她站了很久,久到眼泪干了,久到腿麻了。然后她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枕头上的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羊毛的,织了很久。她本来想织给张翀的,织了一半,拆了,又织,又拆。她不会织围巾,手指扎了好几个洞,线总是松,针脚总是歪。她织了整整一个月,织出一条歪歪扭扭的、丑得不敢送人的围巾。她把它放在枕头下面,每天睡觉前摸一摸。现在她要走了。这条围巾,不能带走。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行字:“张翀哥哥,围巾是给你织的。织得不好,不要笑话我。南省的冬天不冷,但你怕冷。戴不戴随你。”她把纸条塞进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拎起包,走出房间,走下楼,走出别墅的大门。
阳光很好。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别墅。三楼的露台上,张翀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碗面,面已经吃完了,但他还在看碗。她没有叫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很远,她没有回头。
张翀是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那个盒子的。他走进二楼客房,把床单拆下来准备放进洗衣机,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盒子。浅灰色的绒面,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只有一个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条围巾。
浅灰色的,羊毛的,歪歪扭扭的。针脚不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角还有几根漏针。他拿起围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织得很丑。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围巾都丑。但他看了很久。他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纸条。
“张翀哥哥,围巾是给你织的。织得不好,不要笑话我。南省的冬天不冷,但你怕冷。戴不戴随你。”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围在脖子上。羊毛很软,贴着皮肤,暖洋洋的。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澜沧江。江面上有阳光,银白色的,像一条丝带在风中飘动。他忽然想起战笑笑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她站在南省大学的校门口,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雏菊,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她说——“张翀哥哥,花不要扔。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羊毛的香气钻进鼻子里,淡淡的,像桂花。
凌若烟是在当天晚上知道战笑笑去京城的。周晨打电话给她,说战笑笑退了南省大学的学籍,买了去京城的机票,一个人走了。凌若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山城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凌总,”周晨的声音有些犹豫,“战笑笑走之前,去见了张翀。”
“我知道。”
“她在云澜别墅住了三天。”
“我知道。”
“您不生气?”
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我为什么要生气?”
周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是去道别的。”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去抢人的。”
周晨没有说话。
“周晨,”凌若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战笑笑比我勇敢。她敢爱,也敢放手。她敢追,也敢走。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喜欢你’,也敢一个人去京城从头开始。我做不到。”
周晨沉默了很久。“凌总,您也可以。”
凌若烟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她想起战笑笑说的那句话——“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配得上我喜欢过的人。”她忽然觉得,战笑笑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比她好。
第二天早上,凌若烟去了云澜别墅。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门开了,张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围巾很丑,歪歪扭扭的,和他的白T恤一点都不搭。凌若烟看着那条围巾,沉默了一会儿。
“她织的?”她问。
张翀点了点头。
“丑。”凌若烟说。
张翀笑了。“我知道。”
凌若烟走进门,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条围巾。她伸出手,摸了摸。羊毛很软,暖洋洋的。“暖和吗?”
“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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