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血。今晚是第一回用男童的心头血。”
严巡史目光如炬,落在周世英惨白的脸孔上:“一年前,城北厢陆续有四户百姓家中的男童被拐走。半年前,城东厢的慈幼院走火,火被扑灭后,有七个男童不知所踪。三个月前,城外京西厢有六个乞儿被人掳走。”
“这三宗案子,每次相隔三个月,失踪的都是十岁以下的男童。”
“这些失踪男童,要么出自贫寒百姓之家,要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乞儿。对他们下手,成本最小。周世英,你是不是以为,就算立案,也没人会真正在意追查到底?”
周世英像是喝了一大碗苦水,脸皱巴成了一团:“严巡史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我是卖药的,花银子聘来的江湖高手,就是看家护院。他们怎么肯为了一些银子去掳男童。严巡史信不过我,就将他们都带回府衙大牢,一一审问便是。”
“李长生是不是你派人杀的?”严巡史步步紧逼。
李云昭遥遥盯着周世英。
只见周世英白着脸否认:“不是我。我确实对李长生不满,他在周家做半年护院,我半点不曾薄待过他。他走也就罢了,还将我侍妾也带走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咽不下这口气。特意用银子结交黑虎帮,给他们两人寻些麻烦。杀人这等事,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齐娘子三天前失踪了,是不是你派人抓走了齐娘子?”
周世英听到齐娘子的名讳,咬牙切齿:“我听闻李长生死讯后,立刻带人去茶馆,却扑了个空,那个贱婢最是狡诈,定是早一步跑了。”
严巡史眉头跳了一跳,迅速和郑推官对视一眼。
周世英如此嘴硬,委实出乎意料。
郑推官迅速做出决定:“严巡史,将他带回府衙大牢。这里的人,一并都带回去,分开关押,一一审问。”
严巡史拱手应是。
巡捕们抓捕押解犯人都是好手,一声令下,立刻行动起来。
角落处的李云昭,趁着混乱欲悄然离去。
“这位少侠,”严巡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蒙头盖面,夜探民宅,得去一趟府衙,交代清楚再走。”
李云昭脚步一顿,扭头,取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俊俏脸庞:“严巡史,你是汴梁府的官爷,掌管巡捕房。京西厢巡捕李长生被人谋害而死,巡史大人会不会为属下报仇?”
严巡史目中闪过异色:“你果然是为李长生而来。”
郑推官听到李长生之名,有些惊诧,转头看来。
汤捕头等人也各自停下手中动作,纷纷扭头。
李长生进巡捕房两年半,着实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抓贼最勇猛,身手最厉害,更是出了名的热心正义。可惜,好人不长命,几天前不知被哪一路仇家扔进了金水河。
这个黑衣俊俏少年郎,和李长生到底是何关系?
明亮的烛火下,李云昭迎上众人好奇的目光:“我叫李云昭,李长生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