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了半个晚上的数十个皂衣巡捕,精神大振,迅疾冲向周宅。
周宅里的护院都被缠住,这些皂衣巡捕不费什么力气,就冲进了周宅正堂。
独自饮酒的郑推官,用手指了指后院方向,然后转头安慰面白如纸簌簌发抖的美人:“别怕,周老爷已经将你赠给本官了,待会儿你随本官走便是。”
美人双膝发软,跪了下来,目中含着惊惧的泪光:“多谢大人。”
皂衣巡捕们各自抽了抽嘴角,顾不得看自家推官大人惜香怜玉,拔出长刀冲向后院。
黑衣蒙面壮汉们也不用装了,伸手扯了蒙面黑布,露出一张张正义凛然的官差脸孔:“汴梁府衙巡捕办案,立刻束手就擒!”
护院们心神巨震,果然有人扔了兵器投降,有人负隅顽抗,还有一个诈降而起,伤了一个皂衣巡捕。
短暂的激烈混战后,巡捕们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占了上风,还擒住了面无人色的周世英。
“都住手!”一个相貌堂堂威风凛然的皂衣巡捕将长刀抵在周世英脖颈间,狞声怒喝:“谁敢动,老子先砍了周世英!”
周世英的脸孔被刀光映得惨白:“都停手!”
还在垂死挣扎的护院们彻底没了斗志。
密室中的五个护院,倒下了三个,还有两个,在看到被长刀逼进密室的周世英后,也没了心气再战,各自扔了兵器。
严巡史没有放松警惕,将长刀踢到一旁。
身边的蒙面黑衣少年,动作更快一步,俯身伸手点了几下,最凶悍的那个护院立刻昏迷。
“点穴术!”
相貌英俊的中年皂衣巡捕倒抽一口凉气,目中满是惊异:“这是追风无影赵九娘的独门秘技!你是赵九娘的徒弟?”
李云昭看一眼皂衣巡捕,没有回答,又看向目中含着探询的青年男子:“周世英已经被抓住,接下来是不是该彻底搜查周宅?”
事有轻重缓急。众目环顾之下,这个黑衣蒙面少年总不会插翅飞了,先查案。
严巡史收回目光,沉声下令:“将所有人都绑了,彻查周宅!”
……
半个时辰后。
周世英被结实的绳索捆成了粽子,管家护院也被捆成了一串,全部押在正堂内。
周世英的妻妾儿女,也被一并看管,妇孺孩童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制药房的大夫跪在郑推官面前,哆嗦着交代:“逍遥丸以二十多味名贵药材配制而成,药材昂贵,药引难寻。一炉药一百粒,就要用半碗药引。”
郑推官脸沉了下来:“药引是什么?”
大夫不敢抬头,声音不停颤抖:“是……是男童的心头血。”
“所以,密室里的幼童,就是被生生剖开胸膛,取了心头血做药引。”郑推官陡然扬高声音,目中满是怒气:“为了赚钱,枉顾人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大夫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周老爷抓了小的妻小,小的只能听令行事。”
郑推官怒哼一声:“带周世英上前来!”
严巡史亲自拖周世英过来,取了他口中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