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声名不显,其实家资丰厚,在汴梁城的商贾里也排得上号了。”
“这位大侠,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放了我。我对天立誓,以后绝不会向你寻仇。”
李云昭慢条斯理地把玩手中飞刀:“三个月前,六个乞儿被一伙蒙面人带走。这件事,是不是黑虎帮做的。”
一阵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堆半大乞儿,全部卖了也不值几个钱。抓他们做什么。再说了,我们黑虎帮好汉,做大事前都要先报名号。从不蒙头遮脸鬼鬼祟祟。”
最后两句说得豪气干云,倒有几分敢作敢当的江湖好汉风采!
李云昭眯了眯眼,飞刀挥落,一阵风手腕双腿处的绳索掉落。
一阵风长长松一口气,忍着左肩右肩传来的刺痛,狼狈爬起来,往桃林外跑去。
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头都不敢回。丝毫无愧自己的绰号,果然跑得比风还快。
李云昭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目中含泪。
夜风轻拂,仿佛亲爹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昭昭,你武艺还没大成,留在秦州跟着师父学武。爹去汴梁,闯荡出名头,买了宅子立足,就接你去汴梁城。”
年少的她,冲着他展颜而笑:“那我要等多久?”
他认真地算了算:“短则一两年,最迟也就是三年光景。你好好练武,等爹回来接你。”
她甜甜一笑,不忘嘱咐:“要是遇到合意的女子,就娶回来。我娘走了十三年,你也做了十三年鳏夫了。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只要你喜欢,多一个后娘我也乐意。”
他乐得龇牙:“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我李长生就守着宝贝闺女过日子。”
英俊的脸孔在脑海中闪动,熟悉的声音不停在耳畔回响。
那个热忱正义幽默爱笑的李长生,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孤坟里,永远闭了眼。
他死前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过来汴梁?有没有遗憾着没能和女儿再见一面?
李云昭满面泪痕,哽咽难言。
她一点点擦去眼泪,对着墓碑低声轻语:“爹,你放心,我一定找到真凶,为你报仇雪恨。”
……
一个时辰后。
气喘吁吁的一阵风带着一堆黑虎帮的壮汉冲进桃林里。
坟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
一阵风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子跑得倒是快。今日我受此奇耻大辱,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传我口令下去,让所有人留意这小子的行踪。”
……
“公……李姑娘。”
子时,深夜寂静,换回罗裙的李云昭迈步进葫芦巷,幽黑的巷子里蹿出了一道黑影。
李云昭讶然停步:“怎么是你?”
丑儿有些委屈:“我趁着春风楼乱作一团,偷偷溜出来。又不知去何处找你,就来葫芦巷这里等着了。”
李云昭淡淡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明天天亮后,在这里等我。”
丑儿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