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哐哐作响,震得周遭炎兵蛮兵都捂耳后退。李存孝全然弃防,禹王槊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哐的一声砸向祝融长标,长标险些脱手,祝融手臂咯吱作响,红鬃烈马被震得噔噔后退,四蹄刨地,簌簌扬起漫天尘土。祝融仗着身法灵动,长标如灵蛇吐信,唰唰刺向李存孝周身破绽,长标倒钩擦过李存孝黑甲,刺啦一声划开甲片,却连油皮都未伤到,李存孝怒喝一声,禹王槊横扫,哐的一声砸向祝融坐骑,红鬃烈马人立而起,唏律律一声嘶鸣,祝融趁机翻身下马,腰间飞刀咻咻咻飞出三柄,直取李存孝面门。
“雕虫小技!”李存孝头一偏,禹王槊杆横扫,铛铛铛三声,飞刀尽数被磕飞,钉的一声钉在远处树干上,刀尾嗡嗡颤动。祝融见飞刀被破,长标直刺李存孝马腿,李存孝提槊下劈,哐的一声砸在长标上,长标弯成弓形,咯吱作响,祝融慌忙弃标,抽出腰间兽骨弯刀,唰唰劈向李存孝小腿,李存孝抬腿一踹,嘭的一声踹中祝融小腹,祝融噔噔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出,染红了猩红战甲,却依旧持刀扑上,刀光唰唰劈向李存孝。
李存孝禹王槊拄地,哐的一声震得地面龟裂,俯身躲过弯刀,槊尾横扫,嘭的一声砸中祝融后背,祝融重重摔在地上,噗的一声又吐一口血,却依旧撑着弯刀咯吱起身,红着眼瞪着李存孝:“蛮疆女子,宁死不降!”李存孝催马上前,禹王槊直指祝融心口,噗的一声槊尖抵住战甲:“不降,便死!”
城头上的朵思大王见孟获祝融皆被逼至绝境,急得双目赤红,猛地扯开十数只牛皮囊,哗啦一声将囊中药粉撒向城下,口中嘶吼:“放烟!护大王夫人!”药粉遇风即燃,嘭嘭数声炸响,黑色迷烟瞬间翻涌开来,滚滚笼罩住战圈,烟雾中带着刺鼻的瘴气,呛得人连连咳嗽,视线骤暗,只能听见战马唏律律的嘶鸣、兵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乱作一团。
“走!”孟获趁赵云被烟雾迷了视线,猛地推开战马,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咻咻掷向赵云,逼得赵云侧身格挡,铛铛磕飞短刃,他趁机扯过身旁一名亲卫的战马,翻身上马,扬鞭狠抽马臀,战马唏律律一声嘶鸣,撞开两名炎兵,哒哒踏着烟尘,往群山深处疾驰而去,马蹄溅起的泥土簌簌落在地上。
祝融借着烟雾掩护,连滚带爬钻入乱军,扒下一名战死蛮兵的衣甲匆匆换上,压低身形,趁炎兵捂鼻咳嗽之际,溜向城角缺口,翻身上马,哒哒追着孟获的方向逃去,红鬃烈马的身影很快便隐入烟雾,消失在群山之间。
待烟雾渐渐散去,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渐歇,赵云收枪伫立,白龙驹哒哒踏地,银枪尖凝着寒芒,望着群山方向,眉宇间满是沉郁,银甲上的血痕混着烟尘,愈发刺目;李存孝将禹王槊狠狠杵在地上,哐的一声震得青石开裂,乌骓马鼻息粗重,他环眼圆睁,望着空荡荡的战圈,怒吼一声,声震四野:“竖子小人!竟用此等卑劣手段脱身!”
他攥着槊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猛地喷出,狠狠一脚踹向身旁的石墩,嘭的一声,石墩应声碎裂,碎石簌簌滚落,口中骂道:“百回合死战,叮叮当当拼至力竭,竟未分个胜负!这厮逃得苟且,某这一战打得半点不痛快!胸中力气无处泄,憋屈至极!”
赵云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李存孝的臂膀,白龙驹与乌骓马头挨着头,哒哒刨蹄,他沉声道:“存孝稍息,朵思大王放烟助其脱身,非你我之过。今日虽未擒得二人,却挫其主力,破其锋芒,他日再遇,定要与他二人拼个真正高下!”
李存孝怒目圆睁,望着群山深处,禹王槊在手中咔咔作响,眼中杀意翻涌:“若再遇着,某定要将孟获祝融碎尸万段,让他二人尝尝禹王槊的厉害!定要打个酣畅淋漓,方解心头之恨!”
麻阳城下,只剩满地残戈断戟,兵器的碎片叮叮落在地上,战马的嘶鸣唏律律回荡,血雾卷着烟尘,在晨光中缓缓飘散,而群山深处,孟获祝融的身影早已不见,只留漫天战意,凝在这麻阳城下,等着下一场更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