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聊天啊?”宋溪不明白,着实疑惑,“师傅也想做纤夫吗?纤夫很辛苦很危险的,我见过两次他们受伤,腿都断了。”
祁晏眼神幽深,盯着前面的老头。
这老头绝对不寻常。
功夫了得,易容术了得,明明先前病的要死了,现在其实也并没有好转多少,夜里有时候他还是能听到这老头的咳嗽,明显感觉到他气力不支,但稍微有点力气就往码头跑。
他肯定是有目的。
祁晏也有自己的目的。
自从朝廷解除禁海之后,多地码头频繁出事,总有渔船在码头翻船。
皇上一直在派人暗查,但始终不得结果。
这次他火烧京卫营总署衙门,太后责罚他,让他来塘沽县这里思过,没有诏令不得回京。
他倒是正好来这里查探码头。
只是意外之喜,宋樱离开京都竟然选择暂住宁河镇。
“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祁晏和宋溪正躲藏在码头一摞箱子后面偷窥老头,前面忽然爆出惨烈的疾呼。
有个纤夫被船带了海里去又被撞到码头浅坡。
一群人立刻冲过去救,把人拽上来的时候,那人满身的血。
宋溪到底才五岁,便是原先在宋家被凌虐,在定安侯府被裴方澈打,自己几次生生死死的,但猛地遇上这样的场景,还是吓到瞬间脸色发白。
祁晏忙将他抱起来,“害怕就不要看,闭上眼睛,我们走。”
宋溪确实害怕。
小手捂住眼睛,“哥哥,他会死掉吗?”
祁晏不知道他会不会死掉,但意识到码头问题在哪了。
正常情况下,船停在码头,在无风无浪的情况下,是不是突然撞击码头的,尤其浅坡又是一个自高向低的坡度。
现场的纤夫已经哗啦啦一群人,送受伤的人前往药堂。
不过是一个混乱,祁晏在人群里已经找不到老头了。
只能抱着宋溪先离开。
水底。
老头憋着气一口气游到方才撞人的大船底下。
……
药堂。
老大夫正给一个小孩儿包扎头。
今儿大潮,十里八村不少人都去刚还,小孩儿也跟着家里人去,挖海蛎子的时候摔倒了,脑袋撞了礁石上,磕了一个大窟窿。
“大夫大夫!救命啊!”
小孩儿这血窟窿还没搞定,码头的纤夫乌泱泱进来好几个,用门板抬着血糊糊的男人。
“他让船撞码头坡上了!大夫救命啊!!!”
男人的媳妇就在码头卖海货,哭的全身发软,进门就给老大夫跪下了。
小孩儿的爹娘唯恐老大夫去救那个人,不管自家孩子,忙道:“这看病有个先来后到。”
跪在地上的妇人哭的声嘶力竭,“我男人要不行了,他要死了,冒了好多血!求你先给他止血啊!”
老大夫手里有病人,这小孩儿也是着急的,就没道理放下这个去看那个。
只能让两个学徒去。
“师傅,不行,胸口一直流血,我么处理不了。”大飞检查了一下,急的朝老大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