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因为许至清的承诺消散。
紧接着翻涌袭来的,是和他同床的忐忑。
她感觉今晚的自己,比昨晚还像要春游的小学生。
耳畔响起浴室门开合的声响。
轻慢的脚步声。
背后另一侧,床垫下陷,沐浴露的香味自背后袭来。
一声一响,毫厘动静,都在撩拨着她的心弦。
这一晚,夏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她知道,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她的头脑都无比清醒,好像五感都变得敏锐,只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得比窗外的雨声还剧烈。
不过好在,夏渝睡觉的优点就是,只要睡着,便很难醒过来。
而许至清恰好相反。
他睡眠向来浅,即使睡着,也很少能进入深度睡眠。
所以,在感到胸口发闷的一瞬,他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将压在自己胸上那沉沉的一团推开。
嘭的一声。
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毯上。
许至清猛地睁开眼。
睡意消散,他想起来,昨晚是和夏渝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刚才被他一把挥下去的不就是……
夏渝睡得再熟,滚到地毯上的这一下,也不可能醒不过来。
她脑子懵了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睡觉一向不太老实,总是从东滚到西,从南睡到北,但人在睡眠中也是有保护意识的,她还从来没滚到床底下来过。
正想着,头顶灯光亮了起来。
夏渝下意识眯了眯眼,抬眸的一瞬,看见许至清从床上下来,正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刚懵掉的脑子,顿时又一片空白。
“是你……把我推下床的?”
夏渝问这话,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蛋,她不会滚到许至清身上,还把他当阿贝贝了吧?
许至清垂眸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
把夏渝从床上推了下去,他过意不去。
但他也是头一遭被人鬼压床,动作反应全凭直觉,根本没想太多。
思索稍许,许至清问夏渝:“摔到哪里没有?”
夏渝摇头:“我没事。”
许至清叹了口气,伸出手扶她。
夏渝握住他手,借力站起来后,又立刻松开。
手上温软一空。
许至清不动声色收回手。
两个人四目相对片刻,又很有默契地移开。
夏渝下意识想直接爬上床,看着床垫陷下去的一部分,膝盖刚贴上去,一阵温热直抵肌肤。
是许至清躺过残留的余温。
夏渝脸一热,绕到床另一边上去。
灯再度暗下来。
夏渝这回是真睡不着了。
和老公睡在同一张床上,尤其老公还是自己的暗恋对象,除非她削发为尼,否则不可能没一点肖想。
而夏渝原本的设想,是睡梦中,不知不觉滚到许至清怀里。
他出于绅士,没有推开她。
这样她便能顺理成章地,在他怀里睡一夜。
却没想到,她滚过了头,爬到人家身上去,而许至清显然也很理智,心不仅一点没乱,还把她直接推到床下。
“……”
夏渝默默将被子往上又拉了拉,将脸埋进被窝。
不按剧本走的男人,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