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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柳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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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的局,静静等着柳明远过来。

    萧承玦站在我身侧,一身素色软裙,头上插着支简单的玉簪,看着温婉无害。

    谁能想到,这位看着柔柔弱弱的靖王妃,是百年难遇的锦鲤命格,好运爆棚。

    沈惊鸿率亲兵隐在四周,看似松散,实则护卫得严密,银灰劲装暗藏锋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慕言捧着账册,立在一旁,青衫严谨,眼神坚定,随时准备拿出实证跟柳明远对峙。

    萧承嗣跟风七七站在角落,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死死盯着柳明远的随从,防止他们耍小动作。

    没过多久,柳明远就来了。

    一身藏青锦袍,头戴玉冠,面容儒雅,须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周身透着帝师的温润气度。

    没带多少人,就两名贴身随从,缓步走进村落,看着流民还面露悲悯,装得一副忠君爱民的好模样。

    我心里暗暗嗤笑,装得再像,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阴狠。

    柳明远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体,语气温润谦和,半分帝师的架子都没有。

    “老臣柳明远,参见靖王殿下。”

    “殿下亲赴北境,安抚流民、查探毒患,老臣听闻后,立刻从行辕赶来。”

    “一来给殿下请安,二来看看流民的境况,尽一尽做臣子的责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占尽了情理,任谁看,都是一位忠臣太傅。

    我淡淡抬手,语气清冷,不卑不亢,不跟他绕弯子。

    “太傅远来辛苦,不必多礼。”

    “北境毒粮祸乱百姓,我正在查案,太傅此番前来,是有线索要告知?”

    开门见山,直接点破毒粮案,不给虚与委蛇的机会。

    柳明远面露惋惜,长叹一声,语气装得悲悯。

    “殿下说笑了,老臣也是痛心疾首,这毒粮害苦了百姓。”

    “老臣已经下令严查,只是北境地界繁杂,匪寇横行,一时半会儿揪不出真凶。”

    “倒是听说殿下近日在北境肆意查抄、扣押商旅,惊扰了百姓。”

    “老臣实在忧心,怕殿下行事过激,惹出乱子,有损皇室威仪,还怕被奸人利用,落下话柄。”

    好一招倒打一耙。

    语气听着关切,实则句句都是指责,先给我扣上“行事过激、惊扰百姓”的帽子,又暗示我被人蒙蔽。

    步步为营,想抢占先机,把自己放在公道的一方。

    我心里冷笑不止,面上依旧平静,慢悠悠开口。

    “太傅消息倒是灵通,我查的是毒粮案、玄影令死士案,扣押的是跟毒粮有关的可疑商旅,查的是私调粮食、账实不符的贪墨事。”

    “一切都是为了北境百姓,为了朝廷法度,何来惊扰百姓一说?”

    “太傅这番话,倒像是在替某些人遮掩罪行。”

    语气平缓,却字字带刺,直戳他的心思。

    柳明远面色不变,依旧一副温润模样,轻轻摇头。

    “殿下误会老臣了,老臣一心为公,绝无遮掩之意。”

    “只是查案要讲证据,无凭无据,不能随意揣测,更不能牵扯朝中重臣。”

    “否则就是构陷,对国家、对朝廷都没有好处。”

    “老臣劝殿下,切莫被小人挑唆,误入歧途啊。”

    他以退为进,摆出长辈的姿态,看似劝说,实则是警告。

    暗示我要是敢牵扯他,就是构陷重臣,还暗中施压,想让我知难而退,销毁证据。

    这套权谋把戏,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苏慕言见状,适时上前一步。

    双手捧着账册,声音沉稳清晰,对着柳明远躬身行礼。

    “太傅大人,这是北境近一年的粮饷账册,您以赈灾备用粮为名,私调三万石粮食,实际既没发给流民,也没入仓储藏,账实不符,还请太傅明示,这批粮食去了哪里?”

    柳明远瞥了一眼账册,面色依旧淡然,半分慌乱都没有,语气笃定得很。

    “苏大人年轻,查账还太稚嫩,这批粮食是老臣预留的,以备边防急用,只是暂存在边境暗仓,还没登记入账,何来私调一说?”

    “苏大人可不要仅凭账面,就妄下定论。”

    这老狐狸,早就备好了说辞,随口一编就滴水不漏,老谋深算得很。

    苏慕言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辩驳的话。

    我正准备开口,身侧的萧承玦轻轻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包着几颗野果,笑容甜甜,随口说道。

    “太傅大人说话好有道理,只是这账册上的墨迹,好像跟大人随身带的墨锭味道不一样呢。”

    他就是鼻子灵敏,随口一说,竟戳中了要害。

    柳明远的脸色,瞬间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

    我立刻会意,看向苏慕言。

    苏慕言马上凑近闻了闻,果然发现账册是新墨写的,跟往年的旧账全然不同,立刻指出这一点。

    柳明远的辩解,瞬间弱了大半。

    我心里暗自叫好,我的锦鲤王妃,总能在关键时刻误打误撞捅破窗户纸。

    萧承嗣嗤笑一声,缓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晃了晃,语气带着玩味。

    “太傅好口才,那这封密信,又该怎么解释?”

    “信里写着,北境毒粮按计划投放,靖王这边要尽快处置,这可是写给二皇子的亲笔信,太傅的字迹,满朝文武没人不认识吧?”

    密信一拿出来,柳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平复,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轻笑出声。

    “安乐王说笑了,这种伪造的密信,也想拿来糊弄人?”

    “老臣一生清誉,怎么会写这种谋逆的话?”

    “分明是有人模仿老臣的字迹,栽赃陷害,想离间皇室和老臣,殿下可千万不要轻信。”

    他咬死了是伪造的,仗着自己多年的清誉,死不承认,一时间还真让人难以辩驳。

    围观的流民见状,也开始迟疑,毕竟柳明远的太傅清誉,在民间传了多年。

    风七七随即挥手,亲兵押上两名玄影令活口。

    这两人是沈惊鸿暗中擒获的,一直没声张,此刻突然带出来,柳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两名死士,是在乱石岗据点擒获的,亲口指证,受你柳太傅指使,投放毒粮、毁坏药田,人证在此,你还想狡辩?”

    死士立刻开口,句句属实,指证柳明远。

    柳明远却突然面露悲愤,对着周遭流民躬身行礼,声音装得沉痛无比。

    “诸位百姓,老臣一生为国为民,何曾害过百姓?”

    “这两人就是匪寇,被人收买,故意栽赃老臣,老臣冤枉啊!”

    他还想打感情牌,利用自己的清誉煽动流民,扭转局面。

    这种攻心手段,倒是玩得溜。

    流民们面面相觑,真的有了几分动摇。

    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萧承玦轻轻跺了跺脚。

    他脚下踩着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落,砸到一旁的木箱,那木箱是柳明远随从偷偷藏起来的,竟应声打开。

    里面全是柳明远准备销毁的假印鉴,跟密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众人瞬间哗然。

    任柳明远再能说会道,这下也无从辩驳了。

    我看着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王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声音铿锵,传遍整个空地。

    “柳太傅,你以清誉为盾,以权谋为刃,构陷太子、毒害百姓、结党营私,真的以为没人能拆穿你的把戏?”

    我抬手示意,沈惊鸿立刻拿出从乱石岗据点收缴的、柳明远亲笔书写的投毒指令,上面盖着他的私人印鉴,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搜出来的铁证。

    再加上木箱里的假印鉴,双重铁证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这枚印鉴,是你的私人信物,这指令,是你的亲笔所书。”

    “人证、物证、账册、密信,环环相扣,你还要说自己是冤枉的?”

    柳明远看着那箱假印鉴,彻底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估计到死都想不通,自己藏得那么好的东西,怎么会被一颗小石子砸出来。

    他哪里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自带锦鲤气运的王妃,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破了他的伪装。

    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儒雅的面容彻底扭曲,眼底满是阴鸷狠厉,没了往日的温润,露出了真面目。

    知道自己败露了,他突然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开口。

    “靖王,你以为拿到这些证据,就能奈何得了我?”

    “二皇子在朝堂根基稳固,老臣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敢动我,整个文官集团都会跟你为敌,皇上也不会放过你!”

    事到如今,还敢威胁我。

    我神色冷厉,沉声下令。

    “拿下!”

    “柳明远涉嫌构陷太子、毒害百姓、结党谋私,罪证确凿,即刻羁押,等候发落!”

    亲兵立刻上前,将柳明远捆缚起来。

    这位装了一辈子善人的太傅,终于原形毕露,拼命挣扎嘶吼,却再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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