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甚至,会陷入他的圈套。”
萧承玦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
他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去我额头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你很累,顶着我的身躯,既要装出沉稳威严的样子,又要操心营中的大小事宜,还要调配药剂,排查暗桩。”
“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面对。”
“柳明远虽然狡猾,但他也有弱点,只要我们耐心排查,仔细寻找线索,总有一天,能抓住他的把柄,彻底粉碎他的阴谋。”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心中的疲惫和焦虑。
我靠在他的肩头,刻意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觉得,太难了。”
“我想念以前的日子,想念我的医庐,想念安安静静配药的时光。”
萧承玦轻轻揽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语气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
“等这一切都结束,等我们换回自己的身体,我就带你回去,回到你的医庐,让你安安静静地配药,再也不卷入这些阴谋诡计。”
“我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
我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陌生的身躯里,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营地里,只有他,能给我温暖和力量。
只有他,能让我卸下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
“好。”我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等你,等我们换回身体,等这一切都结束。”
“嗯,我说话算话,绝不耍赖。”
萧承玦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像之前答应给你做云片糕一样,我都会做到。”
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疲惫和焦虑,渐渐消散。
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柳明远有多少阴谋,只要身边有他,我就有勇气,一一面对。
夜幕再次降临,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
巡逻的亲兵,脚步匆匆,神色警惕。
苏慕言还在研究银针上的毒液,林砚之在营地外围巡查,沈惊鸿在安排营中守卫,萧承嗣和风七七,还在排查可疑人员。
我和萧承玦,站在医庐的门口,望着营中忙碌的身影。
“你看,我们身边,有这么多可靠的人。”
萧承玦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没有粉碎不了的阴谋。”
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我们一定能做到。”
夜色渐深,营地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但我心中,却一片温暖。
我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赏罚分明,仔细排查,就一定能找出所有暗桩,粉碎柳明远的阴谋,查清太子旧案,解开灵魂错位的困局。
而我,也能早日换回自己的身体,回到那个安安静静的医庐,守着身边的人,吃着爱吃的云片糕,过上安稳的日子。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份难得的安宁,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又这样暖人心脾。
就在我们望着营中灯火出神时,萧承玦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跟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转身朝着寝帐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一动,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指尖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松弛。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杵,走到我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爱配药,寻常药杵偏硬,磨久了伤手。”
“这是暖玉所制,入手温热,磨药时不费力气,也不会磨伤指尖,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寻来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暖玉杵,心头一震,连嘴里的云片糕甜味,都不及这份心意的万分之一。
我顶着靖王的身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杵。
入手果然温热,触感细腻光滑,没有寻常玉石的冰凉,反倒像握着他的掌心,暖得人心头发颤。
“这……太贵重了。”
我声音微哑,语气里满是动容,刻意维持的沉稳,彻底崩塌。
暖玉稀少,这般质地精良的暖玉杵,更是难得,他竟特意为我寻来,记着我配药的习惯。
萧承玦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再贵重,也不及你分毫。”
“你顶着我的身躯,日日操劳,既要处理营中事务,还要费心配药,我帮不上太多,只能寻些小东西,让你能轻松些。”
他说着,伸手轻轻拂去我指尖沾着的糕粉,动作轻柔,眼神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以后配药,就用它,别再用那些粗硬的药杵,伤了自己的手。”
我握紧手中的暖玉杵,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身不由己的营地里,在灵魂错位的困境中,他总能记得我的喜好,顾及我的感受,给我最妥帖的温暖。
“我知道了。”
我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萧承玦看着我,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顶着我自己的脸,他做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轻声说道,“等我们换回身体,我再给你寻更好的,让你在医庐里,安安心心配药,再也不受这些奔波之苦。”
说着,他又转身走向帐角,拿起另一个小巧的锦盒,眉眼间的笑意更浓,“其实,不止这一件,还有一样东西,一并给你。”
我看着他手中的锦盒,心中满是期待,握紧了手中的暖玉杵,指尖的温热,顺着掌心,一路暖到心底。
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铺着淡粉色绒布,放着一枚小巧的暖玉药臼,与手中的玉杵纹路一致,莹白通透,边角打磨得十分光滑,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的。
“这玉臼,和玉杵是一套,都是暖玉所制。”
萧承玦走到我身边,语气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玉臼的边缘,“我知道你配药时,常用药臼研磨药材,寻常药臼偏冷,研磨久了,手腕会酸,掌心会凉。”
“这暖玉药臼,入手温热,研磨起来省力,还能护住你的手腕,以后配药,玉杵配玉臼,也能更顺手些。”
我伸手,轻轻触碰那枚暖玉药臼,温热的触感,与玉杵如出一辙,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粗糙的地方。
心中的动容,比刚才看到玉杵时,更甚几分。
他不仅记着我配药伤手,还记着我研磨药材时的不便,特意寻来这样一套暖玉药具,每一处细节,都藏着他的心意。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眼底的水汽,越来越浓。
萧承玦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湿意,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别的。”
“喜欢,很喜欢。”我连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贴心的礼物,谢谢你,承玦。”
这一次,我没有再刻意维持靖王的威严,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是卫子萤的模样,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动容。
萧承玦看着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轻声道:“跟我,从来都不用这么客气。”
“你喜欢就好,只要能让你配药时轻松些,不管寻多少宝物,我都愿意。”
我低头,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道:“有你在,真好。”
萧承玦轻轻点头,伸手环住我的腰,声音轻柔:“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顶着谁的身躯,不管身处何种险境,我都不会离开你。”
寝帐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
案上的云片糕散发着清甜,手中的暖玉杵与玉臼温热贴心,怀里的人温柔安稳。
窗外,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依旧明亮,巡逻的亲兵脚步放缓,营中的忙碌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安稳与温情。
苏慕言早已停下忙碌,回帐歇息,林砚之与沈惊鸿也安排好守卫,各司其职。
萧承嗣和风七七,也累了一天,此刻正坐在帐外的石凳上,轻声说着话,褪去了白日的浮躁,多了几分静谧。
坐在案前,拿起一块云片糕,递到他嘴边。
他张口吃下,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比灯火还要温柔。
我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咀嚼,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心中的暖意,更是浓得化不开。
手中的暖玉药具,温热贴心,怀里的人,温柔相伴。
我忽然觉得,哪怕灵魂错位,哪怕身处险境,哪怕要面对柳明远的阴谋与营中的暗桩,只要有他在身边,便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