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针对“棋手”情报网络的精准打击。这标志着,战争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棋手”们自己的脚下。
“‘园丁’,启动所有备用联络方案,不惜代价,确认线人状况。如果确认被捕或遇害……”苏瑾的声音冰冷而平静,“给予其家人最高规格的抚恤和庇护。同时,评估该线人掌握情报的泄露风险,调整我们在东南亚的所有联络方式和安全屋。”
“明白。”
“百灵,全力协助‘锁匠’,抵御网络攻击,重点追踪攻击者真实源头。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储备的‘脏弹’(指一些具有破坏性的反击程序或数据包),进行有限度的反击,打掉对方几个关键跳板,延缓其攻势。”
“是。”
“‘墨砚’,集中分析林晚记者会后,‘隐门’在舆论、商业、政治层面可能做出的反应,特别是针对陆沉舟和林晚个人的。他们很可能会发动更猛烈的商业攻击,或者利用他们在政界的关系,对陆氏集团和天穹科技进行行政施压。”
“‘渡鸦’的建议,‘钟摆’你怎么看?”苏瑾看向一直沉默的老者。
“钟摆”沉吟片刻:“再次转移许薇,风险极高。她在重症监护,移动本身就是巨大风险。而且,对方既然能查到医院,再次转移的路线也可能被预判。不如将计就计,以医院为‘饵’,加固防御,设置陷阱。提升安保至‘深红’,启用医院内部的‘安全屋’协议(将整个楼层或特定区域临时改造为高度警戒区),必要时可协调当地可信的武装力量介入。同时,放出许薇‘伤情恶化’或‘出现转机’等矛盾信息,干扰对方判断。至于‘渡鸦’,让他继续隐蔽,转为主动猎杀模式,清除医院外围的威胁点,但务必隐蔽,不要留下把柄。”
苏瑾点头:“同意。‘园丁’,按‘钟摆’的方案执行,医院安保升级,信息误导同步进行。通知‘渡鸦’,授予他‘清除威胁’的权限,但必须以‘意外’或‘无痕迹’方式进行,绝不能被抓住与我们有任何关联的把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虚拟书房中每一个成员模糊但坚定的身影,缓缓道:“诸位,线人的失联,是‘隐门’对我们发出的明确信号。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至少知道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支持陆沉舟和林晚,在调查他们。他们开始反击了,而且,不择手段。”
“从许薇遇袭,到线人失联,再到升级的网络攻击,”“钟摆”接话,声音苍老而沉稳,“这不再是商业倾轧,也不再是法律攻防。这是战争。一场你死我活,没有规则,只有胜负的战争。‘隐门’已经流了许薇的血,现在,他们也让我们流了血。棋手的血。”
“棋手的血……”苏瑾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血不会白流。它提醒我们,我们面对的敌人何等凶残。它也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打到了他们的痛处。他们越疯狂,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她提高了声音,在虚拟空间中回荡:“既然战争已经升级,既然他们已经越过了底线。那么,我们的‘七步计划’,也必须加速,必须更狠,更准!”
“舆论反攻(第一步)在许薇鲜血和林晚怒火的加持下,效果超出预期。但还不够!我们要将许薇的遇袭,与陆父的冤案、与天穹科技的构陷、与‘信达丰’的黑幕,彻底捆绑成一个完整的、关于‘隐门’罪恶的叙事!通过我们掌握的所有渠道,将这个故事讲透,讲得深入人心!”
“同时,启动计划第二步:‘定点清除’与‘斩断触手’!‘百灵’、‘锁匠’,集中火力,分析线人失联前传回的那条关于曼谷贸易公司的资金线索,以及伦敦车祸的所有碎片信息。我们要找到‘隐门’在这次袭击中暴露出的哪怕最微小的马脚——那个消失的观察手、那笔可疑的资金、那个贸易公司、乃至与苏婉直接关联的指令链条!找到它,然后,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商业的、法律的、舆论的,甚至……”苏瑾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斩断它!让‘隐门’知道,他们每流我们一滴血,就要付出一根手指的代价!”
“第三步,巩固‘锚点’。“苏瑾继续道,“陆沉舟和林晚现在是明面上的旗帜,也是‘隐门’的重点攻击目标。‘园丁’,调配更多资源,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唐世卿的法律团队,要给予最大支持。他们在商业和舆论上的反击,我们要提供最精准的情报和策略支持。他们不能倒!”
“‘棋手’的誓言,言犹在耳。”“钟摆”缓缓道,声音在虚拟书房中回荡,“‘此局不论生死’。如今,血已见。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墨砚”、“百灵”、“锁匠”、“园丁”(通过频道),以及远在伦敦阴影中的“渡鸦”(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注视),都沉默着,但这沉默中,是比言语更坚定的决心。线人的血,许薇的血,并未让他们恐惧,反而像淬火的冷水,让他们的意志更加凝练,锋芒更加锐利。
“隐门”试图用流血来恐吓,来瓦解。但他们选错了对象。这群以“棋手”为名的隐士,当他们决定入局时,便已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同伴的血,只会让他们手中的棋子,落得更重,更狠。
虚拟书房的星空背景上,数据流奔腾不息,仿佛一场无声风暴正在汇聚。伦敦医院的病房里,许薇的生命体征依旧微弱但顽强。林晚和陆沉舟正在应对新一轮的舆论反扑和商业暗箭。“隐门”的阴影在更多领域蠕动。
棋手的血,已经渗入棋盘。这局以命为注的生死棋,进入中盘,搏杀愈发惨烈。而执子者,眼神冰冷,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