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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黎明带着血色的消息传来时，林晚正坐在陆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唐世卿律师团队最新整理的、关于应对证监会调查和反击苏婉的法律文件。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但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结了四肢百骸。
是“园丁”通过加密频道发来的紧急通讯。简短的几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耳膜：“许薇在伦敦转移途中遭遇严重车祸，现场证据指向蓄意谋杀。重伤，正在抢救，情况危急。”
时间仿佛静止了。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手中的文件边缘捏得皱起。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闪过许薇那张总是带着些许疲惫、眼神却异常锐利执着的脸，想起在那些秘密的线上会议中，许薇冷静分析线索、梳理证据时的专注，想起她谈到“信达丰”和那些隐秘网络时，眼中燃烧的、几乎要灼伤黑暗的光。
“他们……碰了许记者？” 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层之下岩浆涌动般的危险气息。
“是的，林小姐。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我们的人及时干预，但许记者伤势极重，目前仍在手术中，生死未卜。”“园丁”的声音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但林晚能听出那底下压抑的沉重。
“知道了。”林晚挂断了通讯。她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一动不动。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但坐在她对面的唐世卿，却清晰地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一种冰冷、锐利、仿佛带着实质重压的怒火，从林晚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那不是寻常的愤怒，而是一种被触及逆鳞、被踩到底线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绝对的冰冷与决绝。
“唐律师，”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唐世卿心头一凛，“原定的法律声明和材料，全部作废。”
唐世卿愣了一下：“林总，您的意思是？”
“不够。”林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直，却仿佛绷紧的弓弦，“道歉、澄清、法律诉讼……这些常规的反击，在对方已经动用谋杀手段的时候，显得太苍白，太无力了。”
她转过身，目光如淬火的冰刃，直直看向唐世卿：“他们敢对许记者下手，就因为她在揭露真相，在帮我们说话。他们以为，用血就能吓退我们，就能让真相闭嘴。”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又裹挟着岩浆的温度：“他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许记者不是他们的敌人，她是这个时代还在坚持追寻真相的良心！她对陆家有恩，对我林晚有义！她今天流的血，有一半是为了我们陆家二十年前的冤屈，为了我天穹科技今日的不白之冤！”
唐世卿看着林晚，这个他熟悉的、大多数时候理性从容、偶尔流露出疲惫但依然坚韧的女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律师都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母兽护崽般的疯狂，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巨龙苏醒般的威严。
“立刻重新准备材料。”林晚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第一，以我林晚个人，以及天穹科技、陆氏集团联合发言人的名义，准备一份声明。不是澄清，是控诉！控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跨国界的、使用伪造证据、商业构陷、舆论抹黑、乃至直接谋杀等手段，迫害企业家、扼杀创新、威胁记者生命的犯罪集团！把许记者遇袭的所有疑点——刹车被破坏、车辆加装配重、司机被下药、存在狙击观察点——全部写进去！明确指出，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是针对所有敢于揭露他们黑幕的人的恐怖袭击！”
“第二，联系所有我们能联系到的、有良知的国内外媒体，特别是之前报道过许薇文章的、以及关注新闻自由和人权的媒体。我要召开全球同步的线上新闻发布会，不是明天，是今天！立刻！马上！我要亲自出面，告诉全世界，许薇为什么遇袭，她调查的是什么，她触及了谁的利益！”
“第三，法律层面，升级所有诉讼。不仅针对那几个造谣的自媒体，我要你以‘参与策划谋杀未遂’、‘跨国组织犯罪’等罪名，对苏婉，以及她背后所有我们能关联到的实体和个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据？许薇的报道、她遇袭的疑点、苏婉之前的行为、‘隐门’存在的蛛丝马迹，全部整合起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逻辑链，向国际刑警组织、向相关国家的执法和司法机构举报、报案！把事情彻底闹大，闹到国际层面，闹到他们无法用国内的那点龌龊手段遮掩！”
“第四，”林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如霜，“以天穹科技和陆氏集团的名义，联合设立‘许薇调查基金’，初期注资五千万，面向全球招募和资助独立调查记者、律师、研究人员，专门调查以‘信达丰’为切入点的跨国黑金、非法游说、商业欺诈和腐败网络！他们不是想灭口吗？好，我就用真金白银，用合法的平台，培养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许薇’！我看他们杀不杀得完！”
唐世卿被林晚这一连串雷霆万钧的指令震得心潮澎湃，但也深感压力巨大：“林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有些指控，比如直接指控某个‘犯罪集团’策划谋杀，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否则可能被反诉诽谤。国际诉讼和举报，流程复杂，周期漫长，而且……”
“证据会有的！”林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苏瑾他们已经在追查。我们先把声势造出去，把靶子竖起来！至于反诉？让他们来！我现在巴不得他们跳出来告我诽谤！那正好对簿公堂，把一切摊在阳光下！唐律师，你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策略不再是防守，不再是辩解，而是进攻！全面的、不计成本的、哪怕玉石俱焚的进攻！他们越界了，用最肮脏的手段，碰了最不该碰的人。那就要有承受我们最猛烈反击的觉悟！”
她走到唐世卿面前，目光逼人：“钱，不是问题。人脉，沉舟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法律，你是最好的。我要的，是一场战争！一场公开的、彻底的、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拖到太阳底下暴晒的战争！你，敢不敢陪我打这一仗？”
唐世卿看着林晚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中有悲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他胸腔中也有一股热血在激荡。作为一个有良知、有职业尊严的律师，他何尝不痛恨那些践踏法律、玩弄规则、甚至不惜杀人的魑魅魍魉？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神情肃穆而坚定：“林总，官司怎么打，您说了算。但这场仗，我唐世卿，奉陪到底！”
“好！”林晚重重点头，随即拿起内部电话，“通知公关部、法务部、投资部所有负责人，还有集团所有高管，半小时后，紧急会议！同时，以我的名义，联系我们能联系到的所有国内外主流媒体，通知他们，三小时后，陆氏集团将就重大事件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全球瞩目下的怒火
三小时后，陆氏集团总部最大的新闻发布厅内，座无虚席。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台，来自全球各大主流媒体、财经媒体、时政媒体的记者们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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