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伯纳德笑了一下，语气温和，但用词已经开始变得讲究，“将军，请您理解，我不是在质疑您个人的信誉。只是，我们的投资方和董事会需要看到文件。我们需要一份由新阿萨拉政府签署的、有法律效力的资产保护确认函。”
谢尔科斯闻言心头莫名冒出点火，但又不好这会儿找赛伊德的茬，只能点头：“我可以让人准备文件。但流程和审批需要时间。”
“这是自然。”伯纳德说，“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见对方态度一般，谢尔科斯索性把话挑明：“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巴克什这边，到底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留下，还是撤走？”
“将军，这取决于贵方能为双方提供一个怎样的框架。”伯纳德故意露了点迟疑，“我们当然愿意与阿萨拉建立更长期的关系。但作为家族代表，我必须考虑现实条件。”
“继续说。”
“将军，我本人对阿萨拉没有任何偏见，但商业不是靠口头承诺和善意就能运转的。”伯纳德摊手，“一个成熟的合作框架，需要健全的法律体系来保障产权，需要透明的监管机制来约束双方行为，需要国际仲裁渠道来处理纠纷。我们还要对合作伙伴的资产确权程序、外汇管理制度、税收政策有明确的预期。坦白说，这些在目前的阿萨拉，都还不存在。”
谢尔科斯喝完了茶，把茶杯重重放回茶几上。
刚才自己给出两个承诺以及连续的让步，似乎让对方误以为自己真的极好说话，也似乎让对方以为自己真的不敢动他。
他本人确实不擅长这种咬文嚼字的语言游戏，但他又不是傻子。
再说，就算是傻子也该听懂了伯纳德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们还不配”。
谢尔科斯不再掩饰，当众扭头看了一眼赛伊德，递过去一个眼神：“老赛，这他妈就是你要保的人？他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赛伊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只见他咳了两声，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在示意谢尔科斯别发火。
谢尔科斯干脆把脸转回来，语气冷下来：“罗斯柴尔德，你说得对。有些东西我们确实还没有，但不是我们不想有，而是因为在打仗所以没有。新政府正在修宪、建制度，我们不久就将有一套完整的法律。”他说得直白，“另外，我得提醒你，你们现在还在阿萨拉的土地上。”
“这是自然。”伯纳德点点头，语气里的温和分毫未减，“我们从未要求贵方现在就拿出一套成熟的法律体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这些基础条件完备之前，罗斯柴尔德家族——”
“所以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打算配合咯？”谢尔科斯突然站起，指着伯纳德，“还有你，头发像被狗啃了的，我他妈刚才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