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是这么想,话也是这么说,哈姆克该怂还是怂了。
赛伊德那通电话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来,但你知道它一定会落下来。
于是就在当天夜里,驻扎在古城外围的部队就收到了调令,哈姆克把整整两个营调到了自己所在的指挥部附近。
机枪阵地从城墙往内收缩,岗哨翻了倍,所有出入城的人员必须接受双重检查,连送菜的菜贩子都不例外。
指挥部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民居都被临时征用,住户被迁到城南的临时安置点,每一栋房子里都驻扎了至少一个排的兵力。
他甚至还让人把指挥部院墙加高了一截,在上面拉了一圈铁丝网,并封死了所有的窗户。
副官看着这一套布置,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要打仗了。
哈姆克没理他,只是让他赶紧执行命令。
没办法,哈姆克太怕赛伊德了。
作为一个差点就死在对方手上的人,哈姆克太了解赛伊德渗透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能一个人摸进哈夫克的安保区,能在层层封锁的军事管制区里来去自如,能在不惊动任何一个哨兵的情况下拧断任何他想拧断的脖子。
哈姆克不打算让自己成为这种传说的下一个注脚。
在赛伊德来找他之前,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甚至把自己的卧室从二楼搬到了一楼最里面那间没有窗户的储藏室,每晚睡觉前都要亲自检查三遍门锁,枕头底下压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副官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怀疑长官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哈姆克就这样在焦虑中等了好几天。
但赛伊德没有出现,就连个影子也没有。
哈姆克甚至一度怀疑那通电话是不是赛伊德故意打来吓唬他的。
赛伊德近半年来的种种事迹早已证明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山野匹夫,这种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就在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的时候,城墙上的瞭望哨突然吹响了警报。
瞭望哨上的哨兵扯着嗓子朝下面喊:“正西方向!正西方向!有车队!大批车队——!”
沙尘之中,一面旗帜最先从地平线上浮了出来。
在阿萨拉谁都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还长着脑子,看见这面旗就该绕着走。
引擎的轰鸣声从地平线那边传过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沉。
第一个冲出沙尘的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车头焊着钢板,炮塔上架着一挺重机枪。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紧随其后。
再往后看就是整整齐齐的卡车纵队,车斗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所有人穿着统一的作训服,手臂上绑着零号大坝的臂章。
“报,报告!发现大量军队正在靠近!保守估计有一个团!”
“什么?!带头的是谁?!”
“是,是赛伊德,插的是赛伊德的旗!”
“你说什么?!赛伊德——?!”
哈姆克听到这名字都懵了。
赛伊德?
赛伊德!
“他直接带兵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