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克看完之后冷哼了一声,把通讯器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
他当然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哈德森引入的,也知道他们在巴克什的投资计划会对德穆兰造成多大压力。
哈德森的效率审计已经砍掉了安全部大批预算和人事编制,如果再让他在引入外部资本这件事上取得突破,德穆兰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会被进一步压缩。
所以他理解德穆兰为什么急着让他出手,但理解归理解,这不代表他愿意替这娘们当炮灰。
说得好听是合作,但哈姆克心里清楚得很,德穆兰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
当然,德穆兰毕竟还是哈夫克的全球安全总监,手里握着曼德尔砖节点和快速反应部队的指挥权,跟她翻脸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加上巴克什还有渡鸦,所以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放下,但也不会再按她的节奏来,德穆兰要的是结果,那就等着好了。
哈姆克把报告折好丢进抽屉里,副官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收音机里的晚间新闻播完了,开始播放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老歌。
哈姆克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准备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去。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哈姆克睁开眼,伸手拿了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
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通了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
“晚上好啊,哈姆克长官……哦,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卫队了……那我应该叫你,哈姆克首领?”
“……你是谁?”
“我?一个比德穆兰更值得您合作的人。”
哈姆克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打这通电话的人。
塔里克?
不可能,他正在首都筹备制宪会议,没精力绕这种弯子。
赛伊德?
更不可能,那个人的风格是直接站在你面前,而不是躲在变声器后面。
GTI?
他们忙着对付哈夫克,应该暂时没空来管自己的事。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却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这可不公平。”哈姆克把脚翘起来搁在桌上,语气散漫,“德穆兰确实不怎么样,但这不代表随便哪个阿猫阿狗打一通电话我就要坐下来跟他谈合作。你连脸都不敢露,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能给您最想要的东西。”
哈姆克笑了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活到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我能给你……老国王迪万的下落。”
哈姆克的笑容凝固了。
他把搁在桌上的脚缓缓放下来,身体前倾,一只手按住桌沿,收音机里的老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你,你到底是谁……喂?喂!操!”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