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的弹片伤口愈合得慢些,但血已经止住了。
他将衣服脱下,撕成布条在伤口处重新缠紧,在腰侧打了个死结,然后抬手敲了敲太阳穴。
“苏格拉底,想得怎么样了?”
“你别吵,玩拼图呢。”
林小刀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不少,虽然还带着虚弱,但语速已经恢复了正常。
从他和赛伊德被捕到现在,自己一直处于被隔离关押的情况。
期间更是因为赛伊德与格赫罗斯的大打出手而陷入了一段昏迷,手上掌握的情报严重不足。
而想顺利逃出去,就必须搞清楚眼下的局面。
“什么拼图?那不小孩儿玩的东西吗?”
“……GTI的人渗透进监狱不是巧合。”林小刀懒得解释,直接说了结论,“GTI这次行动的目标不是我们,就是渡鸦,或者两个都要。”
“这你刚才就说过了。有什么区别?”
“……你有没有注意到外面那支舰队?”
“看见了,船不少。”
“不是不少,是多得离谱。”林小刀伸出一根手指,“潮汐监狱才多大?一场监狱暴动,至于出动一个舰队编制?你想想,快速反应部队从航天城调过来没有几个小时根本完不成。这意味着下达调动指令的时间点,是在暴动发生之前。”
赛伊德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哈夫克提前就知道今天会乱?”
“甚至这场混乱就是她一手促成的。”林小刀说,“你再看监狱里面。狱警被GTI和囚犯两头拉扯,人手明显不够。外面那支舰队把岛围得铁桶一样,却完全没有配合内部清剿的意思——如果内外是同一批人在指挥,正常的做法应该是舰队封锁外围,同时派陆战分队进监狱协助镇压。但外面的直升机只在打礁石上的人,根本没往监狱里投送一兵一卒。”
“她?”赛伊德皱了皱眉,“德穆兰?”
“对,德穆兰。她根本就不在乎里面打成什么样,她在等什么?”
赛伊德没有回答。
他在等苏格拉底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她在等我们。”林小刀笃定道,“她等的是我们趁暴动从牢房里出来。混乱越大,我们越可能趁乱往外跑,往外跑就会撞上她早就布好的封锁线。她拿整个潮汐监狱当诱饵,要钓的只有我们这一条鱼。”
“和渡鸦、GTI没关系?”
“渡鸦在潮汐监狱关了几年了?德穆兰要杀他有的是机会,根本不要等到现在。GTI更不可能,她不可能提前知道GTI的完整行动方案。从动机、时间、投入的资源来看,只有我们。”
“该死的老妖婆。”
赛伊德活动了一下肩膀,从腰后拔出从格赫罗斯那儿缴来的手枪。
“……叽里呱啦一大堆,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一个人行不通,渡鸦对我们态度不明,只能先去找GTI。”林小刀摊了摊手,“他们敢渗透进潮汐监狱就一定准备了撤离方案。潜艇、快艇、直升机,不管是什么,肯定比我们自己往枪口上撞强。”
“行。”
赛伊德站起来。
身体的灵活程度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伤口在刚才的修整中愈合了大半,虽然动作幅度大了还是扯着疼,但不影响基本动作。
他不是很信任GTI,但苏格拉底都这么说了,那说明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他也不知道GTI在哪儿,不过往枪响得最密集的地方走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