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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胡惟庸的嘴还没合上,孙冉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就是一拳,实实在在砸在胡惟庸的左脸上。
手疼。
钻心地疼。
但孙冉根本顾不上——这具傀儡身体的痛觉屏蔽早就失效了,每一下都是真打真疼。
胡惟庸踉跄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廊柱才站稳。
散落的头发糊在脸上,嘴角歪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敢……”
孙冉又冲上去,第二拳。
“木白在哪!”
这一拳打在鼻梁偏右的位置,胡惟庸的脑袋往后仰,鼻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人中流进嘴里。
孙冉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打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劲。
第三拳,第四拳。
胡惟庸被逼到墙根,终于抬手挡住了孙冉抡过来的右臂。
他的手劲比孙冉大得多,五指死死扣住孙冉的小臂,拧了一下。
孙冉肋骨处还裹着绷带,这一拧牵动了全身,腹部的旧伤“嗤”地一声,绷带外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胡惟庸趁这个空当,攥拳砸在孙冉脸上。
孙冉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腥咸的味道翻涌上来。
他低头吐了一口血沫,抬袖子擦了擦嘴角。
胡惟庸喘着粗气,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被打歪的下颌。
“想救木白?”
他捏了捏鼻子,把鼻血甩在地上。
“那个臭匠人天天跟我作对,你觉得我会好心好意留着他?”
孙冉撑着膝盖站直身子,胸口一阵一阵地抽。
“不管你说不说——”
他喘了口气。
“你已经无力回天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侧面窜过来。
老张。
钝刀的刀把捅进胡惟庸的肚子,老张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去了。
胡惟庸弓下腰,双手捂着腹部,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张。
“臭马夫……又是你!”
老张把钝刀横过来,刀面朝上,锈迹斑斑的刀尖指着胡惟庸的喉咙。
“木白到底在哪。”
不是问句。
胡惟庸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扯了扯嘴角。
“谁知道呢?可能……早就死了吧。”
“死”这个字从胡惟庸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老张的手动了。
钝刀翻转,刀面“啪”地一声拍在胡惟庸脸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
胡惟庸的发髻彻底散了,铜簪掉在地上弹了两弹,头发糊满半张脸,整个人歪倒在台阶上。
风光无限的胡惟庸,此时狼狈得像条野狗。
老张往前迈了一步,钝刀再次搁上胡惟庸的脖子。
“在哪。”
胡惟庸的喉结贴着生锈的刀面,能感受到铁锈刮在皮肤上的粗糙。
他咽了一下口水。
“告诉你们也没用。”
声音终于有了颤。
“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老张的手腕微微一沉,钝刀往前推了不到半寸。
锈刃割开一层薄皮,血珠子冒出来,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淌。
“活要见人。”
老张的嗓音粗哑得快碎了。
“死要见尸。”
胡惟庸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不吭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秦少攥着短刀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知道。”
所有人回头。
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被两个侍卫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胡惟庸有一间牢狱……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陈副都御史。
“差点把你忘了。”
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直视胡惟庸。
“胡惟庸,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
声音还在颤,但眼睛里有了东西。
胡惟庸笑了,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那又怎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
胡惟庸整个人缩成虾米,眼白翻上去,软倒在台阶上,没了动静。
老张从地上捡起一截绑帐幔的粗绳,三绕两绕把胡惟庸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绳子勒进衣料里,勒得紧紧的。
老张打了个死结,站起来,转头看向陈副都御史。
“带路。”
停了一下。
“饶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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