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芬奇叹了口气说:“这都是昭平杀了革新党一百多人留下的后遗症呀。如今想平息事态,谈何容易啊!”
“老皇上,你从费氏手里夺了帝位,做了五十五年的长治帝,昭平继位,前后只做了十一年大丰帝,眼下是长荣帝,说的要把朝廷的大权交给那帮新党人打理,而皇上却被他们架空,成了傀儡。哼,这怎么行?一定要跟他们周旋到底!”黄子芹抹了一下头发,恶狠狠地说,“把斥候人马全部调动起来,将那些新党分子统统抓起来,有必要就杀掉他们一批。臣就不相信,这帮乌合之众的新党能有多厉害!”
芮芬奇摇了摇手,说道:“黄爱卿呀,事情没你说得这么简单,读书人的事不能靠武力解决,唯有跟他们多多接触,甚至还要答应他们的诉求,形势逼人啊。”她说着将一张报纸递给黄子芹,叫她读一篇文章。
“面对社会演进的大势所趋,那些保守者还在甚嚣尘上,一如跳梁小丑宣扬着过去的封建时代的种种美好,这正是他们的悲哀和不幸,怎能不让改革者们强烈反感甚至疾恶如仇呢?民主革命先驱都在大声疾呼:埋葬腐朽的封建社会的吃人礼教,取消森严的封建社会等级,摆脱阶层固化的藩篱,人人平等!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在历史前进的洪流面前,所有的螳臂当车,事后观之,都不过是跳梁小丑,徒为万世之笑柄。而这种阻挠与压制越残暴,其所带来的反噬必将越血腥。石岛、程锐、杨仰如之流叫嚣维护芮氏王朝,都不过是大粪缸里的几只癞蛤蟆,死命发出哀鸣,可笑之至!”
程锐听罢,尖声叫道:“这是哪个写的?竟然把我说成是粪缸里的癞蛤蟆,气煞我了。”黄子芹看了一下报纸,说道:“署名的是丘平。”芮芬奇晓得这个丘平是芮平秋,但她没告诉程锐和黄子芹,只是轻飘飘地说:“人家骂了,由人家骂去吧。老身不也被人谩骂了吗?老乞婆,腐朽封建势力总代表,仇视社会进步的女魔王,还有更难听的话。只是我们被骂的人也该顺顺气,把气量放宽些,社会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了。”
侍女进来说:“崔总领带了三个人求见。”“传他们进来。”不一会儿,内阁总领大臣崔奎、中枢府侍中晁原、光明殿大学士石岛、西暖阁大学士修武四人走进来晋见了芮芬奇。芮芬奇说:“大家都坐下来喝茶。”侍女们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各沏了一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