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叹了口气。
她真的没招了。
霍秀秀最后直接蹲在了一扇门旁边,手指刻意的沿着门框底部的缝隙慢慢摸索,摸索到了机关后,她停顿了好一会。
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大声喊道:“这里好像有东西。”
队伍的人都围了过去。
站在原地根本没动的吴峫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他们明明可以直接问秀秀的,根本不需要他们浪费时间找来找去。
站在吴峫旁边的张海盐更是直接道:“她之前在你们旁边转来转去,你们完全不理她。”
吴峫和王胖子更尴尬了,一个心虚的看天,一个心虚的看地,就是不敢往霍秀秀身上看。
看完天后,吴峫没好气的给了张海盐一手肘,“那你刚刚不提醒我!”
没想到吴峫会突然动手的张海盐被一击即中,他吃痛的“嘶”了一声,“我给你使了眼色。”
当时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张海盐根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提醒,只能通过使眼色委婉的提醒。
但吴峫完全没看懂。
这让张海盐很不爽,怎么能看懂族长的眼神而看不懂他的呢?
吴峫愣了愣,“原来你那不是眼睛进了脏东西啊。”
张海盐更气了。
换做是其他人的张家人,他早就吐他藏在舌头下的刀片攻击了,哦,他的刀片已经用完了。
这不是不能动手的原因。
真正不能动手的原因还站在那呢,张海盐偷偷的瞄了一眼在最旁边,没有参与找机关,也没有参与聊天说话的张起棂。
别看隔壁世界他家的族长没什么反应,他真要对着吴峫亮了武器,他家族长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锤进地里。
还有这个胖子和那个霍秀秀肯定也会动手。
无邪的废材体质给张海盐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吴峫本人同样也不好惹。
见一群人围了过来,霍秀秀又指了指那个地方。
那是门框最下面与地面石板相接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先不说他们根本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他们也会觉得这个缝隙是正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群人在这里找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地方有问题。
第一个趴下去看的是王月半。
他先是学着霍秀秀那样伸手摸了半天,没摸出个所以然才趴下去去看。
看到那个缝隙王月半愣了好几秒,“会不会是时间过太久了出现的裂缝?”
黑眼镜用脚尖踢了踢王月半的屁股,“你看完了没?看完了把位置让给我。”
“急什么急!”
王月半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和黑眼镜待的时间太长了,之前黑眼镜给他的那股“高人感”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黑眼镜给王月半的印象则是:死要钱、脸皮还厚、还能吃、还不要脸!
虽然王月半也更愿意和这样性格的黑眼镜相处,但到底是滤镜碎了一地。
谁家高人是这个德行啊?
黑瞎子不像王月半那样趴在地上,而是以异常帅气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然后才弯下腰看了看那个缝隙的位置。
看完后,他伸出手,用指节在石板表面轻轻敲了几下,传回来的声音表示这里面有空鼓。
“下面是空的。”黑眼镜直起身子,喊了一声:“哑巴张!”
现在队伍里敢直接喊张起棂的,也就只有黑眼镜这么一个。
他喊完,原本围着的队伍立刻让出了一条足够两个张起棂并排走那么宽的道。
张起棂走了过来,黑眼镜一个动作利落的起身,就把空间让了出来。
黑眼镜装,张起棂更装。
他连腰都没有弯,只是以半蹲半跪的姿势蹲在了黑眼镜刚刚的位置,他本该接触到地面的那条腿始终和地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张起棂就以这种看起来就很累的姿势蹲住了,然后他右手自然的垂下,两根奇长的手指伸了下去。
无邪见过张起棂用发丘指,但每一次看,他依旧觉得对方很厉害。
厉害的点不光在张起棂开机关的本领,更在于对方竟然能练出这么一双手。
无家虽然不让无邪下地,但却不阻止无邪了解相关的知识,他曾经看过有关发丘中郎将的书籍。
他们想要练出这么一双手,需要在小时候反复的把手指打断,再长好,再打断,再长好,期间还需要不断的用药和练习。
这方法就和现在的人增高手术一样,把腿打断让腿始终保持在成长期,直到腿长到满意的长度。
发丘指也是如此,反复打断,直到手指长到合适的长度。
在看到那种增高手术后,无邪以为新时代的酷刑也莫过于此了吧,然后他就看到了有关发丘中郎将的书。
当时的他甚至怀疑,增高手术的灵感就来自这本书。
张起棂的手指落在那道缝隙的边缘。
明明是窄的要命的缝隙,但张起棂就是把两根手指放了进去。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硬塞,而是顺着缝隙本身的纹理,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无声无息地探了进去。
这个角度,无邪不确定那两根手指到底有没有真的插进去,但张起棂指节的弧度告诉他,那两根手指确实已经伸了进去。
这个一句话都不爱说的闷油瓶,真牛逼啊。
别看无邪和张起棂没什么交集,但实际上背地里无邪已经给张起棂取好了外号。
张起棂手腕动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咔嚓”声从缝隙的深处响起。
张起棂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见张起棂退的飞快,意识到什么的黑眼镜也跟着退了几步,紧随其后的是解语晨。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灰尘迎面砸在了脸上。
“呸呸呸。”王月半直接吃了一嘴的灰,“卧槽,你们也忒不厚道了吧,跑路也不知道提醒我们!”
同样被灰尘砸脸的无邪也是跟着点头,“就是啊,好歹提醒一声嘛。”
黑眼镜笑了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